第201章 骨灰里的秘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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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那双还在冒烟的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枚黑色骨钱，第三枚黑煞，也是最后一枚。

他没有往地上摔，而是把骨钱按进了自己胸口。

骨钱嵌入胸口的一瞬间，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，皮肤急速干枯，肌肉萎缩，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。

他把黑煞注入了自己体内，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最后一具骨偶。

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在说话：“老夫活了上千年，也活够了。老夫死后骨钱铸造的技术不会失传，你们以为三叛只有三个人？三叛从来就不止三个～”

他话没说完，身体已经承受不住黑煞的侵蚀，从胸口骨钱嵌入的位置开始崩解，化成一摊黑灰。

黑灰里那枚黑色骨钱还在缓缓旋转，转了几圈之后啪地碎了，碎片落在地上，和秦广、白蛊母留下的骨灰混在一起，再也分不出彼此。

钱无咎化成的黑灰堆在炼骨炉旁边，被从厂房窟窿里灌进来的夜风一吹，纷纷扬扬地飘起来。

骨灰里那枚碎裂的黑色骨钱残片还在地上缓缓打转，转了几圈之后被陈三爷用烟杆按住，铜烟锅上的仙鹤浮雕低头啄了一下残片，确认上面没有残留煞气了，才让谢小安用阴司封印袋收起来。

谢小安蹲在骨灰堆旁边，用手指拨开表层还没凉透的黑灰，从底下翻出一串被烧得变形的铁质工具，坩埚钳、凿子、模具夹。

这些工具是钱无咎从第一殿铸币所带出来的原版货，每一件上面都刻着第一殿的官印标记，在阴司算是国宝级文物。

他把工具一件件拣出来放进封印袋里，拣到最后一件时手指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不是铁器，触感冰凉光滑。

他拨开骨灰把那东西掏出来，是一枚巴掌大的骨简，和鬼谷竹简是同一个材质，但颜色不是竹子的青黄，而是长期浸泡在煞气中被侵蚀成的暗绿色。

骨简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反写符文，符文凹槽里填着的不是血垢，而是一种银白色的金属，阴司冥银。

冥银是阴司深渊的特产，产量极少，专用于封存禁忌法术的载体，因为它能隔绝煞气外泄，也能防止外部灵力渗透，用冥银封存的骨简，只有特定条件才能打开。

“这是钱无咎的铸币笔记。”，谢小安把骨简递给林北，“跟秦广的炼骨笔记、白蛊母的蛊术手札是同一套。三叛各有一本，记录了他们千年来所有的技术数据。”

林北接过骨简，入手极沉，比同样大小的铁块还重。

冥银封层在镇魔焰的青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，把骨简正反两面都封得严严实实。

他用篾刀的刀尖轻轻刮了一下冥银表面，刀尖刚触到银层，骨简上那些反写符文忽然全部亮了起来。

暗绿色的光芒从符文凹槽里渗出，在骨简上方凝聚成一行悬浮的字，“铸骨钱者，以血为模，以骨为范。三叛之外，尚有铸钱分炉七座。老夫死后，七炉皆可继老夫衣钵。”

七座分炉，林北把骨简递给陈三爷，老头子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钱无咎死前说“三叛从来就不止三个”，指的不是三叛内部还有其他人，而是三叛各自都培养了继承者。秦广有炼骨师，白蛊母有蛊奴，钱无咎有七座铸钱分炉。

三叛虽然死了，但他们的技术体系还在，七座分炉随便哪一座存活下来，骨钱的铸造就不会断。

“七座分炉的位置骨简上写了吗？”，悟圆凑过来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