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丘纸差，泰山红门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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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章丘境内时，天已黑了。

林北到底没撑住，从驴背上滑了下来。

苏阿寂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，把胳膊架在自己肩上。

林北还想推，被苏阿寂瞪了一眼，便不吭声了。

小七让纸狗先入城，纸狗回来时浑身湿淋淋的，尾巴上还卷着片白菜叶。

原来城里不少人家都养着狗，纸狗不敢乱闯，只绕城跑了一圈。

小七说：“城西有个土地庙，空着。咱们今晚歇那儿。”

林北被众人扶进土地庙，这庙比济南城外的还破，窗户纸全没了，风直往里灌。

悟圆抱了捆干草进来，陆小逸生了堆小火，纸狗趴在林北身边，把肚皮贴着他的手。

苏阿寂又出去一趟，回来时手里提着半桶井水。

她说：“井边有人，看见我就跑。手里掉下一样东西。”

她把东西递过来。是个小纸人，和刚才路边树上那些纸差差不多，只是背后多缝了根线。

林北一看，说：“这是给章丘那卷谱探路的纸差。背后有线，那线要牵到谱上去。那人已经把谱启出来了。”

陆小逸说：“章丘城小，他们不敢在城里藏。城外不远有座旧窑，叫章丘窑。烧黑陶的，废了三十年。若他们要把谱取出来，又不开在月光下，那里最合适。”

林北点头，他喝了半碗姜汤，又让小七用竹篾在自己额头、虎口、脚心各划了一道符纹。

小七手快，几下便划好了，那符纹能压阴兵谱的反噬。

林北说：“走，去章丘窑。”

众人知道拦不住他，也不劝了。

五人带着纸狗，悄悄出了庙。

城外西边三里，果然有一片废窑。

窑包高高低低，像些土馒头。

天上没月亮，野地极黑，唯有一座窑肚里，隐约透着一丁点光，极弱极弱，像谁捂着盏灯。

林北做了个手势。小七把三只金蚕放进去。

金蚕贴地飞进去，又折回来，触角上沾了一层极细的黑灰。

小七说：“里面有人，不多，三个。中间生着堆纸火。有口黑棺材，棺材没盖，里头是空的。旁边一个穿灰袍的，正往一尊陶人身上贴东西。”

林北问：“贴什么？”

小七说：“黄纸，人皮黄纸。纸上都是日本字。陶人半人高，没有脸，胸口有裂。”

陆小逸道：“那陶人就是谱壳。章丘这卷，是阴将谱。不是水龙，是陶将军。他们把谱贴进陶人里，再把陶人埋进土，满四十九天，就醒了。”

林北握刀：“那今晚就让他埋不成。”

他强提一口气，带众人摸了上去。

纸狗先窜进窑里，一口咬住那灰袍人的裤腿。

那灰袍人挥手要打，被林北从后一脚踹翻。

剩下两人，一个拔刀，一个拔枪。

拔刀的眼看要冲出来，悟圆一钵盂砸在门框上，碎石飞溅，那人被撞得倒退。

苏阿寂从旁白丝一卷，把他刀卷飞。陆小逸往拿枪的那人手腕上贴了张符，那枪还没举起来就脱了手。

三个日本人很快被制住，林北走到陶人前，拿起一卷黄纸。

那纸摸上去像人皮，还带着温，他手一抖，整卷纸掉在地上，竟自己抖了一下，像活的。

他忙用脚踩住，小七道：“烧了它。不能看，看了会把人的阳气吸进去。”

林北别过脸，双手捧着那卷纸，走到窑外的空地上，把它抛在地上，又咬破手指，用血在上面写了个“化”字。

纸人似的东西沾了太阴元灵体的血，猛地一缩，化作几缕黑烟，散进风里。

陶人也没放过。悟圆一钵盂砸了个稀碎。

陆小逸把三个日本人绑在窑外树上，留了个纸差插在他们中间。

那纸差没脸，风一吹，脸朝向他们三人。

林北对那三个日本人道：“你们往井里放纸差的时候，可想过自己也会被纸差缠上？”

他说完，再不多看，转身往回走。身后的窑火渐渐灭了。

走了没几步，林北只觉心头一清，鼻子不再发闷。

卷谱反噬，断了。

他回头看看小七和众人，纸狗正咬着从灰袍人身上扯下的布条，神气地颠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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