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再探道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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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道曲折，林北把刀压低，前方传来铁镐声。

一下，一下，像凿在人心口上。！

林北转过一个弯，前面忽然开阔，洞顶上垂着几十根黑绳，绳下吊着一个个布人。

每个布人身上都贴着符，符上写着山东各州县的地名。

这些布人在半空中轻轻旋转，像吊死鬼，又像被切了线的木偶。

林北一看，牙根发紧。

他们不是吊人，是在吊地，把山东的地气分到每一个布人上，再借阴渠输到上海各处。

陆小逸不在，小七的声音从后方追上来：“林北，纸鼠找到他们了。有五个阴阳师在洞底，正用白幡招地气。咱们的人在洞口已经布了阵。”

林北道：“冲下去。一个别放走。”

苏阿寂和悟圆已先一步掠出，林北跟上。洞底的阴阳师也发现了他们。

白幡一卷，满洞吊着的布人齐齐转向，口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响。

林北挥刀。他不砍布人，专砍洞壁上那些黑线。

线断，布人便往下掉，摔在地上，像一堆没了魂的旧衣。

日本人大怒，一个白衣阴阳师迎面扑来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柄黑色木剑。

林北举刀相迎，刀剑一撞，火星惨白。

黑木剑上竟有电纹。林北只觉半边身子发麻。

苏阿寂从旁一鞭把木剑卷住，悟圆照着那白衣阴阳师就是一钵盂。

林北回神，一刀横过，正砍在他手腕。那人惨叫一声，木剑飞出。

另外几个阴阳师要跑，陆小逸的声音从上头传来：“跑不了。三面都是符阵，就留了这里一条路。”

他说着，从斜角射出两根木楔，林北趁势和谢小安把几个阴阳师一一制住，谢小安用鬼差索把他们串成一串。

整个地洞里，只剩下风在呜咽。

那些吊布人还在地上抽动，林北把小七叫下来。

小七带了好些纸船下来，她将布人上的符撕下，放纸船入阴渠。

纸船漂在暗水之上，散发出极淡极柔的光。

布人不再动了，地气，也慢慢平复。

林北让人把阴阳师押回地面，天亮时，那些被钉了阴气的土人也被一根根拔了线，虽身子极虚，却都还有气。

林北靠在善堂门口，看巡捕房的人把麻袋一袋袋搬上车。

那些孔林土，被雨一洗，黑得发亮，林北想，早晚，要把它们全送回山东。

上海的事，还没完，可这一夜，他们夺回了善堂。夺回了土人，也夺回了这片地底一时太平。

雨还在下，林北伸手接了一滴。很凉，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，拍了一下他的肩。

他回头，身后是众人，是灯火，是慢慢亮起来的天，他笑了。

又一场，赢了，可他知道，这上海滩底下，还有得挖，但他不怕。

只要这双手还在，刀还在，他就要一路挖到底，把日本人埋下的每一根黑线，都给它挑断。

天亮了，善堂门口，黑布被风刮到地上。

林北踩过去，头也不回，他们，该回去吃早饭了。

纸狗已经跑在前头，半截尾巴扬得老高，像面小旗，像在说，下一场，接着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