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大狱入口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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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路还没完。

他们还要去地下，去真正的大狱。

天亮了，林北闭了闭眼，然后睁开。

刀光如新，他往前走，没有回头。

身后是越来越远的旅社，和越来越响的上海早市。

像这个乱世，在他背后，缓缓地活了过来。而他们，只是从死里回来，又往死里去的几个人。

纸狗跑得更快了。小七追上去。

苏阿寂走在林北身边，什么也没说。

可她的手，一直按在拂尘上，像在说，下一场，我还去。

林北轻轻笑了，这一笑，像把一夜的寒气都笑散了。

他知道，他不孤独。天光正好。他们，还在路上。这就是最大的幸事。

上海滩，走着瞧。林北想，他要把这城的灯火，一盏一盏，看得清清楚楚。

然后再钻进它最黑的地方，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，全一刀劈开。

让光透进去。让鬼，也见见太阳。他走快了几步。

身后，小七喊：“林北，等等我。”

林北说：“不等。你跑快点。”

小七说：“纸狗没尾巴，跑不快。”

林北道：“那你抱着它。”

纸狗“呜”了一声，像不服。

陆小逸在后头笑。连苏阿寂也弯了弯嘴角。

晨光里，他们像群从地府归来的少年，走得很急，却很快活。

林北觉得，这比什么都强。

他抬头望了望天，太阳已经从黄浦江那头升起来了。

金红金红的，像刀刚出了鞘，他想起陈三爷的话：“刀在，人在，路就在。”

林北把刀往肩上一架，路，就在脚下。

走，去地下。

去大狱，去把那些被日本人和鬼偷走的东西，全拿回来。

这一路，还长着呢，可他们不怕。

因为天，真的亮了，林北笑起来，笑得很大声。

纸狗也跟着汪汪叫，小七抱着它，跑得歪歪扭扭。

悟圆在后面追：“你们两个，倒是等等贫僧啊！”

苏阿寂忽然开口道：“别回头。”

林北说：“不回头。”

众人便一路向前，上海滩的早霞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极长，像一支从阴间杀回来的队伍，像一群要去把地底翻过来的人。

林北知道，这会是一场很长的仗，可他有预感，他们能赢。他攥紧了刀。

林北让谢小安去鬼市打听“大狱”的入口。

谢小安去了一个多时辰，回来时换了身黑褂，说鬼市那边的人都快急疯了：“林北，法租界那儿没几个人知道大狱。可越是不让打听的地方，越有鬼差探得着。冥火司那边给了个方向，大狱不在法租界的地皮上，在苏州河南岸一处‘二号码头’

他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，“这大狱，日本人叫‘地牢’，是用来关阴兵的壳子。他们从山东顺来的东西，全在，那些阴兵壳子就立起来了。”

林北问：“入口有人守吗？”

谢小安说：“有。明里是几个苦力，暗里是日本便衣。鬼差今早去看过，后仓的铁门换成了新锁，上面挂了黑布，旁边还撒了香灰。他们打算今晚用法子先把地气镇住，等吉时再开大狱取壳。”

林北道：“今晚绝不能让他们成。走，先去二号码头。”

小七把纸鹤往空一抛，那纸鹤不飞，只浮在半空，头朝南。她说：“它在找路。南岸水汽重，地底有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