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幻（11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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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去祖母他在这世上就再没有亲人了，与其在恶魔脚底讨生活，他不如陪祖母一起走。

察觉到他的死志，雨眠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，威胁道：“我不会杀了自己的孩子，但是，如果你敢做出违逆我的事，我会让你的祖母下地狱！”

“不！不要！”弱小的人类还是低头了：“我会听您的话，请让我的祖母上天堂，……母亲。”

这声母亲声音格外微弱，他说的格外艰难，整个人被巨大无比的羞耻感笼罩，简直无所适从到快哭了。

真的听到“母亲”这个单词时，雨眠僵硬的搓了下手指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。

倒不是被唤醒了什么母爱，而是让她感觉到了一种阶级感。上位者和下位者立马分明。

她高他一等。

这种捧高让她心情愉悦。

小恶魔决定送自己的好大儿一个见面礼，她从兜里掏了掏，拿出一个戒指。

“带上这个，可以让你看到人类的的灵魂，你可以和她多说一会儿话。去吧，我的儿子。”

塞缪尔甚至来不及去细想那枚被塞进手里，触感温润的戒指到底是什么样的宝物，就飞了出去。

祖母要死了！

这种预告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，几乎让他窒息。

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庄园，朝着小镇的方向狂奔。

雨眠给他的戒指紧紧攥在手心，坚硬的棱角硌得生疼，却成了唯一能让他保持清醒的刺激。

当他气喘吁吁、满头大汗地冲到那座熟悉的衰败小屋前时，恰好看到那位总是板着脸、此刻却带着怜悯神色的邻居从屋内走出来，对他摇了摇头，低声说：“还好我来看了一眼，孩子，快进去吧，她…快不行了。”

塞缪尔的心猛地一沉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昏暗的光线下，祖母躺在狭窄的床上，盖着洗得发白却干净柔软的被子。她的呼吸微弱的几乎没有，让人不敢靠近。

“祖母…”塞缪尔慢慢靠近她。

祖母应该是想说些什么，但是她实在是喘不上气，做这些有点困难。最后，她只朝塞缪尔露出了一个微笑，就撒手人寰。

塞缪尔放声大哭，手不自觉的攥紧，这时他感受到了那枚戒指。

他慌忙戴上戒指，眼前模糊了一些。接着他看向祖母。

她依旧躺在那里，身体的轮廓散发着一种神圣的光晕。在这具衰败躯体的上方，或者说，是与之重叠着的，是一个更为清晰、明亮得多的存在！

那就是祖母的灵魂吗？

“祖母！”

年迈的妇人没有反应，她听不见塞缪尔的呼唤，但她一直注视着他。接着她走下床，虚虚抱住塞缪尔。

塞缪尔一动不动，生怕自己的呼吸会吹散这一团祖母的灵魂。

老人家就是爱絮叨：“塞缪尔，你是我的骄傲，我很爱你。虽然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。唉，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，你是我捡回来的，幸好你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的父母，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编造了。

捡到你的那一天，是圣诞节的前夜，我想，你一定是光明神送我的礼物。哦，那时候你可太小了。”

女人脸上满是怀念：“你光着身子躺在雪地里，居然没有被冻僵，还能咯咯的笑。对了，在你旁边我还发现了一张纸条，请务必让这个孩子成为天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