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 血清到手 生死抉择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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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符入手沉重，表面布满划痕，显然历经岁月。

“小心……京城的……”赵胤瞳孔开始涣散，声音低若蚊蚋，“‘星官’……他们……不是人……是……”

话音未落。

他怀中，那枚一直贴身佩戴的、刻着“尉迟”古篆的玉佩，突然毫无征兆地迸发出刺目的白光！

白光投射在众人头顶的冰壁上，竟然形成了一幅缓缓旋转的、复杂到极点的立体星图！星图中央，七颗主星异常明亮，而在第七星“摇光”之侧，隐约还有第八颗暗星的虚影。

星图持续了三息，骤然收敛，全部缩回玉佩之中。玉佩“咔”一声轻响，表面出现无数裂纹，然后化为齑粉，从赵胤指缝间流泻而下。

而赵胤的眼睛，已经永远地闭上了。

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、极淡的弧度。

他握着母亲小像的那只手，缓缓松开。泛黄的画像被寒风吹起，打着旋，飘向那道深不见底的冰隙，像一只黄色的蝴蝶，最终消失在黑暗深处。

带走了他最后一点温暖的念想。

谢珩跪在冰天雪地中，握着那块尚有赵胤体温的青铜兵符，右掌心是那张母亲小像，左臂是坏死的剧痛。

风雪呼号，仿佛整座昆仑都在为这个从未真正活过的少年送行。

秦风红着眼眶，一拳砸在冰面上。

林微别过头，无声流泪。

而在他们看不见的、极高的天际云层之上，一点银光微微闪烁了一下，似在记录，又似在确认。

然后悄然隐去。

二、带冰的遗言，归途的开始

一个时辰后，赵胤的遗体在秦风和谢珩合力下，被妥善安置在一处背风的冰洞中，用冰雪暂时封存。他们带不走他，只能让他长眠于此，与这座埋葬了他先祖和同族的雪山为伴。

谢珩的左臂，在林微用尽手段后，保住了，但自肘部以下彻底失去了知觉和血色，像一截精致的冰雕假肢挂在身侧。林微说，神经和肌肉已经坏死，能否恢复，全看天命。

“总比整条胳膊锯掉强。”谢珩用右手单手持着那盒血清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至少还能当个挂钩。”

秦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用力拍了拍他完好的右肩。

下山的路，比上山时更加沉默。

没有赵胤的咳嗽和偏执的催促，没有赵甲沉默的护卫。只有三个人，在风雪中踩着来时的脚印，一步一步，离开这座吞噬了太多秘密和生命的雪山。

怀中的青铜兵符沉甸甸的，那块紫色泪晶贴着心口，一冷一热。

赵胤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警告，在谢珩脑海中反复回响。

“星官”……不是人……

那是什么？

还有那幅星图，第八颗暗星……又代表着什么？

五日后，当他们终于走出雪山范围，回到那个进山前的小镇时，恍如隔世。

镇上的驿丞见到他们狼狈的模样和谢珩坏死的左臂，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安排房间、热水、饭食，又派了加急信使往长安报信——毕竟，失踪的是镇北王世子，和谢家的公子。

夜里，谢珩独自坐在窗前，就着油灯，仔细端详那块青铜兵符。

兵符造型古朴，背面刻着细小的紫瞳文。谢珩看不懂全部，但结合父亲手札里的一些记载，他大概明白——这是尉迟家当年作为“守星人”时，调动某个秘密力量的凭证。

而那个力量，很可能就是赵胤口中的“星官”。

但“星官”若真的存在，为何三百年来从未显露？是随着尉迟家覆灭而消散了，还是……以另一种形式，潜伏了下来？

谢珩又拿出那张赵胤母亲的肖像。借着灯光，他忽然发现，画像背面，用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墨迹，写着一行小字：

“昭儿，若你见到此像时娘已不在，记住：永远别去玄武大街七号。”

玄武大街七号。

谢珩将这几个字牢牢刻在脑海里。

然后，他取出那盒血清。十二支淡金色的液体，在琉璃管中微微荡漾，像封存着一小片阳光。

这是用赵胤的命换来的。

也是目前已知，唯一能短暂压制紫瞳诅咒的东西。

他拔开一支的塞子，犹豫片刻，又将塞子按了回去。

还不是时候。

至少要等到……弄清楚这血清除了“回光返照”，到底还有什么作用。
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

远在数千里外的长安，玄武大街七号，那座常年紧闭、门庭冷落的宅邸深处，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中。

墙上悬挂的七面铜镜，其中一面，突然微微亮了一下。

镜面如水波荡漾，映出的却不是房间景象，而是——昆仑雪山深处，赵胤咽气前，玉佩投射出星图的模糊画面。

虽然只有一瞬，但画面被牢牢定格。

一只苍白修长、指甲修剪得极其整齐的手，从阴影中伸出，轻轻按在那面发亮的铜镜上。

一个温润平和、听不出年纪的男声，在黑暗中轻轻响起：

“摇光侧的‘辅星’投影……终于出现了。”

“传令。”

“‘变量’已携带‘钥匙’和‘样本’返回。按Ω协议第七预案，启动‘归巢’程序。”

“让我们的‘星官’们……准备迎接‘同胞’吧。”

黑暗中，传来几声整齐划一、冰冷得不似人声的回应：

“领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