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探望长公主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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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公主缓缓睁开眼，睫毛轻颤，见是赵灵书，又瞥见一旁的赵昭，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明亮的光彩，嘴角微扬，露出一抹浅淡的笑，声音虽虚弱，却清晰可闻：“灵书，昭儿，你们都来了……苏清漪……准你出宫了？”

“嗯，她还派了太医每日来值守。”赵灵书挨着榻边坐下，拿起一旁的温水，用小勺舀了一勺，递到她唇边，“姑母，喝点水润润喉。”

长公主顺从地抿了两口，喘了口气，目光落在赵昭身上，脸上带着些笑意：“你站着做什么，带你灵书妹妹坐下说话。”

赵昭垂眸，喉间微哽，只轻轻应了声：“是。”赵灵书坐到姑母塌边，轻轻握住她的一只手，那手虽冰凉，却依旧有几分力气，掌心的薄茧蹭着她的指尖，是独属于长公主的温度。“姑母，您今日感觉可好些了？”大大的杏眼盈满担忧，长公主被她看的心中一暖。另一只手拍拍赵灵书，笑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
赵灵书知道长公主是在宽慰她。忍住心中蔓延出来的悲伤。也笑着说“那您要安心养病。您才四十岁，等养好了身子，我们还能一起去江南看春水，去北疆看草原，我从未去过那些地方，思来想去，也只有姑母最疼我，能带我去看了。”

长公主眼中的倦意散了几分，此时也多了几分神采：“傻孩子，就记得这些。好，姑母答应你，好好养病，陪你去看遍天下风光。”

一旁的赵昭也故作兴奋，扬了些声调，笑道：“姑母，带上我，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。”

长公主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，眼中满是欣慰，又带着几分牵挂：“昭儿，灵书，眼前朝堂动荡，镇国公…珩儿…我也管不了了，你俩，要保重自身。”

“姑母，我知道，”赵灵书点头，心中一酸，没想到姑母病成这样，还惦记着自己和昭哥，“您放心，我…我会保护好自己和阿娘的，您还不知道我嘛。我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的。您只管安心养病，莫要为我们操心。”

赵昭也宽慰道：“姑母放心，我也会保护好灵书妹妹和沈姨母的。皇叔他，他对我向来很好，您不必担心我。”

赵昭话音刚落，长公主眉头微蹙，脸色掠过一丝淡淡的痛楚，指尖下意识地想去按太阳穴，动作却轻缓，怕扰了眼前的孩子。赵灵书眼疾手快，连忙按住她的手，轻声道：“姑母，别动，我来帮您按。”

她学着太医的样子，用指腹轻轻按揉着长公主的太阳穴，动作轻柔舒缓，力道恰到好处。赵昭见状，也缓步走上前，拿起一旁的蒲扇，轻轻扇着，风势轻柔，带着一丝凉意，吹散了寝殿内的暑气，也吹散了几分压抑。

“这样是不是好些了？”赵灵书轻声问。

“嗯，好多了，”长公主闭上眼，语气带着一丝惬意，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，“还是你们细心，有你们陪着，姑母心里舒坦，连头痛都轻了不少。”

赵灵书手上不停，轻声道：“那我以后每日都来陪您，给您按揉太阳穴，赵昭哥哥也常来陪您说话，您定能快快好起来的。”

赵昭颔首应和。

长公主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，在轻柔的按揉和微凉的清风中，缓缓睡着了。她的眉头舒展开来，脸上没了痛苦，只有一丝安详，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重担，睡得格外安稳。

一旁的侍女轻步走上前，对着二人福身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二位殿下，公主殿下这些日子都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。”

赵灵书慢慢收回手，小心翼翼地为长公主掖好被角，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她。赵昭也停下蒲扇，将扇子放在一旁，二人轻步退至廊下。

“太医临走时，说姑母这是急症缓解了，往后只要静养，不劳心费神，按时喝药，便能撑到明年夏天，甚至更久，”赵昭率先开口，声音低沉，眼底的担忧却未散去，“只是，这病难以根治，终究是个隐患，太医们也束手无策，只能尽力缓解。”

赵灵书点头，心中的石头却没有落地，她轻声回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她几乎可以确定了，姑母的病就是现代的那种叫颅内动脉瘤的遗传病。在现代，这种病也很棘手，据说有些人得这种病好好保养能寿终正寝，但是有些人出现症状以后没几年就去世了，她真希望姑母是前者。她也不敢想，自己，赵昭是否也会遗传这种病。

廊外的暑气依旧浓重，却有微风拂过，带着一丝草木的清香。寝殿内，长公主睡得安稳，药香淡淡萦绕；廊下，二人并肩而立，目光皆望向那半垂的帐幔，心中各有牵挂，却有着相同的执念——守着长公主，守着这一份亲情，陪她熬过这漫漫调理期，期待明年，后面，许多年，他们都一直在一起，好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