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冷宫两年后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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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宫的日子，因储物空间里取之不尽的物资，母女二人的生活倒也安稳，米面粮油、衣物药材一应俱全。

灵书每日都会悄悄改善环境，用干净布幔换掉破旧窗纱，取木炭驱散潮气，悉心打理院子里的菜蔬与凤仙花；淑妃则守在一旁替她望风，偶尔指点她松土播种，眉眼间的坚韧，让这破败小院多了几分生机。

长公主留下的心腹依旧暗中照拂，不仅按时送来必需品，还会悄悄传递外界消息；赵昭在外的坚守，更是灵书最坚实的后盾。

灵书每日除了照顾母亲、打理小院，便在脑海中推演逃生路线，熟悉冷宫与皇城的防卫布局，耐心等待最佳的出逃时机。

两载光阴，倏忽而过。

冷宫的墙垣依旧斑驳，院外瞧着仍是一派荒芜，凤仙花却已从当初的细弱苗株，爬满了半面墙根，粉白簇簇开得执拗——那是灵书借着储物空间的花种，岁岁栽种的。

唯有母女二人住的那间屋，早被她借着看守换班的间隙，悄悄改了模样：空间里的干燥木炭日日燃着，霉味早被艾草与檀香压得淡尽；磨损的床榻换了空间里的榆木板材重新修葺，铺着绵软的锦褥；斑驳的墙壁遮了素色布幔，窗棂也换了细密的纱帘，挡了湿冷的风。

只是外头的破败从不敢动半分，依旧留着那盏豆大的油灯摆在外间，火苗颤巍巍的，将母女二人依偎的影子投在布幔上，拉得又细又长。

旁人瞧着她们落魄，殊不知这冷宫里的每一日，皆被灵书以空间物资妥帖安置，她的蛰伏，从不是守着破败苦熬，而是藏于荒芜之下，日日筹谋，静待时机。

赵灵书窝在沈青岚身侧，额头抵着母亲温热的肩窝，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稍松，竟在半梦半醒间坠进了过往的光景里。

这是她近来常做的梦，梦里永远是玉芙宫的盛夏，蜜色的阳光泼洒在青石板上，暖得人骨头缝都发酥。

廊下的石榴树生得繁茂，红艳艳的花簇压弯了枝头，风一吹，花瓣便簌簌落在描金的美人榻旁，混着糕点刚出炉的奶香与清甜的花香，在空气里酿出温柔的甜。

沈青岚身着淡粉襦裙倚在榻上，手中团扇轻摇，眉梢眼角都是舒展的笑意，连目光落在她身上时，都裹着化不开的软。

忽然有清朗的笑声穿廊而来，是长公主。她总不爱穿繁复的宫装，一身月白骑装衬得身姿挺拔，乌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绾着，英气里藏着几分温柔。

姑母手里捏着一把白羽箭，几步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，笑着唤：“灵书，发什么呆？快来，看姑母给你露一手！”

那声音清凌凌的，像玉石相击，带着鲜活的生命力，是这深宫里最明亮的光。

灵书抬眼，便见赵昭站在姑母身侧，还是十二三岁的模样，宝蓝色箭袖袍衬得他眉眼清亮，琥珀色的眼睛像盛了漫天星子。他朝她挤眉弄眼，手里也攥着一支箭，指尖跃跃欲试地抵着箭身，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，惹得她忍不住笑。

“来啦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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