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联手，二次袭牙帐（1/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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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储物空间里拿出纸笔，俯身趴在身前的木案上，笔尖蘸墨，开始细细描绘定襄如今的内部布局、突厥各部驻扎的位置、岗哨分布、粮草囤积地、隐秘通道，一笔一画都画得极为精准细致。这耗费了不长的时间，赵昭见她认真专注的模样，眉眼间满是温柔，不再开口打扰她，只痴痴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、认真的侧脸，目光缱绻得化不开。

待她画完，才将舆图轻轻递到他面前，指尖指着图上的标记细细解说。

“昭哥，这张舆图或许对你们有用，你仔细看看，也可以将此图令斥候快马传给主帅，做最终决断。我想着你们军中应该也有关于突厥布防的消息，但再补充上我这边日夜探查的精准情报，总归更稳妥一些，也能减少将士们的伤亡。”赵灵书语气认真，眼神清亮，全然没了方才的软糯，恢复了往日果决的模样。

就在此时，营地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随即有斥候快步跑近禀报，来人竟是静娘。原来素娘这几日因为对赵灵书颇有好感，近几日一直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边，见中原大军赶来与赵灵书汇合，便猜到他们要对定襄牙帐动手。素娘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，一心想为惨死的亲人报仇，便想参与此战，连忙派人速速告知静娘，想着静娘能出面应允。可她万万没想到，静娘竟直接带了一千多名男女青壮，一路疾驰赶到了营地。

赵昭与赵灵书已经将一切事宜商谈完毕，刚好一同走出帐篷，迎面便见到了风尘仆仆却眼神坚定的静娘。

“公…”静娘刚一开口，便被赵灵书轻声打断。

“唤我大郎。”赵灵书快速说道，边说边冲她悄悄眨了眨眼，示意她在外不可暴露身份。

静娘立刻会意，拱手深深行礼，声音铿锵有力：“大郎，我等受您大恩，如今突厥狗贼就在眼前，请让我等也参与此战，为亲人报仇，为大郎效力！”

不等赵灵书开口回答，静娘又赶紧继续说道，语气急切却条理清晰：“他们都是自愿前来的，他们的亲人死在突厥人的铁蹄之下，对突厥狗贼恨之入骨，都想亲手报仇雪恨。而且，我也仔细筛选过，他们都是身强体壮、有力气练武的好手，这十几日一直在刻苦练习武艺，个个表现优异，面对突厥骑兵也有一战之力。更何况，大郎您给了他们精良的盔甲与武器，装备齐全，他们未必比突厥兵差。队伍里还有好些是原来的守边军，有战场底子，懂行军作战，绝不是乌合之众！”

静娘的话都说到这份上，句句恳切，字字真心，赵灵书还能说什么，只能点头答应下来。她心内暗自打算，让这些人跟在主力部队后方战斗，主要负责呐喊助威，增加大军声势，同时也要再三嘱咐他们，打起来的时候务必互相防守，以保全性命为第一要务，不可贸然冲锋。

此时已入深秋，广袤的草原昼夜温差极大，夜晚带着几分刺骨的清寒，夜色沉沉如墨，将整片天地都笼罩其中。远处的定襄牙帐矗立在草原中央，庞大的轮廓在夜色笼罩下，投下狰狞可怖的阴影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，透着森然的杀气。

牙帐之内，突厥大可汗昆勒躺在床上，睡得极不安稳。自从那场突如其来的“天罚”令他折损万余外围部落兵力之后，突厥各部落便人心浮动，怨声载道，已有好几个小部落暗中悄然拔营，返回漠北，他身为大可汗的威严备受挑战，权力摇摇欲坠。自那以后，他性情愈发暴躁易怒，动辄打骂部下，夜里也再无法安睡，总是被噩梦惊醒，今夜，更是辗转难眠，心头莫名泛起一阵强烈的不安。

草原另一侧的缓坡之后，赵灵书静静立在夜色中，再度沉入脑海中的舆图，将定襄牙帐内外每一处岗哨、每一队巡逻兵士、每一道隐秘暗门、每一条通道，都看得一清二楚，分毫毕现。

她压低声音，凑到身旁披甲执槊、身姿挺拔的赵昭耳边，语气冷静而笃定：“昭哥，昆勒就在正中央的金帐之中，周围有三百亲卫环伺，皆是他麾下最精锐的‘狼卫’，个个骁勇善战，以一当十。我会留在外围，以脑海中的舆图紧盯他的动向，掌控全局，随时给你传递信号。”

赵昭微微颔首，手中紧握的烈阳马槊在沉沉夜色之中泛着森冷的寒光，槊尖锋利无比，透着斩尽敌寇的锐气。他深深看了一眼身前的少女，目光坚定：“好。我去了。”

话音落，他转身挥手，三千五百精骑如鬼魅般悄然潜行，前锋将士个个身手矫健，一路将沿途巡逻的突厥兵士快速斩杀，悄无声息，不留半点痕迹。可就在队伍距离牙帐尚有好几里之地时，终究还是被警惕的突厥哨兵察觉。
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！”

凄厉的牛角号声骤然撕裂夜空，整片草原。定襄牙帐内外瞬间灯火通明，无数突厥兵从帐篷里冲出来，甲胄铿锵，人声鼎沸，原本寂静的营地瞬间变成一片厮杀的战场。

赵昭当即一声暴喝响彻云霄：“冲！”

亲卫铁骑紧随其后，如离弦之箭般直扑中央金帐，喊杀声、马蹄声、兵器碰撞的脆响轰然炸响，震彻旷野，尘土飞扬，杀气冲天。静娘率领的汉人自卫军也随之发起冲锋，众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咆哮，声音嘶哑却坚定——这是他们复仇的时刻，他们之中有人的父母、有人的妻儿、有人的兄弟死于突厥人之手，今日，定要血债血偿，报仇雪恨！

战场之上，赵昭一马当先，身姿如松，烈阳马槊横扫而出，势如破竹，将拦路的突厥兵士尽数挑飞，兵器断裂的脆响、兵士的惨叫此起彼伏，飞溅的血花溅落在他的甲胄之上，更添几分悍勇凛冽，宛如战神降临。狼卫虽骁勇善战，忠心护主，却终究挡不住他势如破竹的冲锋，纷纷倒在马槊之下。亲卫们紧随其后，砍杀的砍杀，冲撞的冲撞，硬生生在乱军之中撕开一条血路，铁骑所过之处，无人能挡，直逼中央金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