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为什么学习？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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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有一人，在阅读课时曾翻过《天工开物》，此刻缓缓举起了手。

“公主，您写的这三个字，我在书上见过。这曲辕犁……可是用来犁地的？我看图上模样，确是比寻常犁更方便。”

他当初翻书，大半文字不识，便只盯着图样细看，遇上觉得新奇的，再对着文字慢慢琢磨。

方才在“曲辕犁”三字上顿住，也是因为前两个字学过，中间一字不识，直到听公主亲口说出，才彻底对上。

赵灵书微微颔首：“你的记性很好。可我问你——曲辕犁要如何制作？图纸就在书上，难道我们只让木匠们各自看着图，各做各的？”

她说到这里，停下目光扫过众人。

有人懵懂，有人迟疑，可木匠们不都是各做各的吗？

赵灵书随即将天工开物的图纸展开摊到众人面前。

众人眉头紧紧皱起，眼底依旧不解与困惑，木匠不都是这般打制农具家具吗？

顶多收个学徒，从旁打下手，慢慢熬成能独当一面的匠人。

何况他们本就不是木匠，又能说出什么道理？

可也有几人，心里隐约触到了什么，却混沌不清，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
赵灵书不再等，轻声将其中关窍，一层层讲开：

“若是我，我会把一整张犁，拆成好几样部件。有人只做犁头，有人只做犁柄，有人只做支架，各守一工，各精一事。”

“可能又有人会想，若是如此，那若是一人做长一分，一人做短一分，到时部件拼不上、合不拢，这犁不就成了一堆废木了？”

众人听到这里，不自觉点头。

但见赵灵书又说道：“所以我们便要定下尺寸，如此才能衔接上。我们平日说的尺、寸、里，用来粗估尚可，真要精做，远远不够。所以，我要教你们更严、更细的法度——毫、厘、分、米。差一毫不可，错一厘不行。唯有如此，造出的器具才部件才能拼成一整张犁，到时候坏了亦可修，损了亦可换。”

“厘米…分米…公主，我知道！我知道这个！”李素素像是想到什么，眼睛一亮迫不及待举起手。

“我第一次读的就是数学书，还问过您这是什么！”

赵灵书笑着对她轻轻颔首，随即面容一肃，目光再度落向全场。

“那么，当你们学好了这些计量单位，便能动手打造曲辕犁了吗？你们就自己去打造曲辕犁吗？”

她再抛一问，声线沉稳，字字落进人心。

众人一怔，刚刚被点燃的心神骤然一收。有人低声自语：“我们又不是木匠……难道学了，还要去做木工活？”

也有人眉头紧锁，似在拼命捕捉那层说不出的关窍。

赵灵书看着众人或茫然或思索的神情，没有卖关子，只一字一句，道破真正的根由：

“你们不必去刨木，不必去削柄，更不必人人都成木匠。你们要学的，不是动手去做，而是懂得如何督造、如何核算、如何校验、如何把好每一道关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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