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奶茶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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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时，北境一处突厥小部落里，匐阿斯正与妻儿围着火塘用早膳。

外头寒风卷着雪沫拍打着毛毡帐壁，一片萧瑟苦寒，与帐内小小的暖意形成鲜明对比。

但帐内的人们只靠中间一处火塘取暖，身前虽暖，脊背却仍浸着几分寒意。

离火塘稍离远些，刺骨冷气便会慢慢缠上来。

火塘里的牛粪燃烧着，橘黄色的火光映着一家人的脸庞。

他们的面前是几截风干肉、几块硬奶酪，再每人一小碗热腾腾的奶茶汤。

风干肉硬邦邦的，咬起来费劲儿，奶酪干涩难咽，唯有那碗奶茶冒着热气，成了这顿早膳里最温暖的慰藉。

“匐，孩子们夜里都不曾哭闹了。”妻子轻声道。

她裹着厚实的皮毛袄，面容带着草原人特有的粗糙，却眉眼温柔。

看着身边安安静静的孩子，语气里满是轻松与欣喜。

“嗯。”阿斯粗粝的指尖摩挲着木碗的边缘，视线紧紧盯着碗里翻滚的茶汤，神色沉沉，心中翻涌着诸多思绪。

这是妻子用羊奶，混着那短发汉人给的茶叶煮成的。

加了少许盐，又搁了点姜，可那清清爽爽的茶香，依旧格外分明。

从前他见大首领待客时偶尔煮茶，只当是学大宴贵族的虚排场，不以为然。

可自入冬后家中日日煮奶茶，他才真正尝到了妙处。

他与妻子往日一到冬日便如厕艰难，往往好几日才能痛快一回，有时憋得难受，却怎么也解不出。

孩子们更是常肚子鼓胀，喊着疼，夜里难受起来便止不住地哭。

眼见着疼得蜷缩在妻子怀里哭嚎，他身为男儿，却束手无策，心中满是焦躁与无力。

他有时烦躁呵斥，心里却也清楚，孩子是真的难受。

可自从冬日里天天喝上这碗热奶茶，那些毛病竟一下子都好了。连冬日里常犯的心口燥热、嘴角出血，也几乎不再有。

他起初不知缘由，细细回想入冬后多了些什么，才疑心到这茶叶上。

还特意停了十日不煮羊奶不放茶叶，一试便知——那些腹胀、干结、难受的症状，果然又慢慢回来了。

他这下彻底明白了。

“阿塔，这个奶茶，好喝！”小儿子已经将自己那碗奶茶喝了个干净，见他看着奶茶一动不动，稚嫩的声音说道，提醒他可以喝了。

匐阿斯回过神来，也将自己那份慢慢品完。

心里一个念头升起。看来开春之后，无论如何也要再去找那汉人换些茶叶。

他身边早已没有奴隶可换，可或许能用牛羊皮毛？

或是先去别的部落换得奴隶，再去寻那汉人交易。

他摩挲着腰间的兽骨坠子，细细盘算着交易的筹码。

牛羊是草原人的根基，皮毛是冬日御寒的根本，可即便如此，他也下定决心要换到茶叶。

据说，那汉人所在的，便是紫河部。一个归在苏农州治下的汉人部落。

到时候，也好打探下那紫河部虚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