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种树，回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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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马关乎部落迁徙与征战，便是寻常牝马，也多用来繁衍驹崽，轻易不肯转手。

赵灵书闻言，不动声色道：“那便有多少收多少。价钱方面，我可以给得高一些。”

她想着，牧民虽不愿卖马，但高价利诱之下，总会有人动心。

紫河村旧营。

暗卫们望着赶着几头牛过来的突厥人，面露不解。

昨日还畏畏缩缩，今日竟主动驱牛前来，实在出人意料。

“大人，我看你们营中劳作甚急，正缺牛力。我这儿有几头犍牛，愿为贵部役使，只求换些粮食与牧草。”

说话人头脸上带着几分谄媚，与前次打交道时相比，已然放松了不少。

一名暗卫挑眉淡问：“你不用这些牛，换回你家孩子早些回去？”

头人闻言讪讪一笑。他们心里其实还打着小算盘——孩子多在紫河村留几日，部落里便能省下几日口粮。

至于他们自己，也并非不想来做工，只是先前拉不下部族脸面。

可转念一想，如今脸面又算得了什么，能换来吃食，哪还顾得上这个？

“大人，”他迟疑片刻，终是咬牙开口，“我们……也想来干活，换些吃的与草料。”

暗卫们相视一眼，正欲回说做不了主，赵灵书恰好从紫河村过来。

听明头人言语，她心底微忍，总算没笑出声。

送上门的劳力，自然没有不收的道理。

“好，我应下了。”她翻身下马，径直与那头人商议起做工的酬劳。

灰草部的人与耕牛一加入，翻耕土地的速度便快了许多。赵灵书见这边农事渐稳，便返回了紫河村。

几日转瞬即逝，转眼便到了姑母的祭日，也正是她定下的种树之日。

天刚蒙蒙亮，村中男女老幼便已陆续聚集，人人手中持着锹铲绳索。

选定的用材之木有杨、柳、榆、槐，果树则选了杏、沙果、沙棘、枸杞之类，皆是耐寒易活、适宜在紫河村生长的树苗。

一时间，四下里众人挖坑、扶苗、覆土，一派忙碌景象。

陆沉渊栽下一株杏树，掩好土垄。

望着新栽的树苗，他恍惚又回到了长安春日。

那时杏园繁花满枝。

英姿飒爽的赵华裳一身宫装，牵着尚且年幼的赵灵书与赵昭缓步赏花。

那时的他还年轻气盛、意气风发，站在高大的杏树上低眸看她。

即是守护，又是…藏在心底、不敢言说的执念。

他忍不住折下一朵杏花，轻轻一吹。

花瓣悠悠飘落，不偏不倚，落在了赵华裳的鬓边。

粉白花色温柔，竟不及她半分容色。

曾无数次庆幸，自己能守在她的身侧，长伴不离。

见她一生清冷孑然、无夫无子，他心底竟藏着一丝隐秘的欢喜：如此，便只有他能一直陪着她了。

可终究，她还是在他眼前香消玉殒。
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，最后一刻也无法拥她入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