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白雪与王队正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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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大娘无奈轻叹：“草药也要先洗净去泥，捣药的器具更要洁净。你瞧这敷上的药里还混着草屑，莫非是采来便直接捣烂就敷了？”

沙那夫妇闻言一怔，心中愕然：这般野草外敷，竟还有这许多讲究？

孙大娘见他二人神色，便知这卫生洁净、用药医理的规矩，非得细细与他们说清楚不可。

只是眼下先顾着孩子要紧，也不多耽搁，当即从帐中取过未用的草药，仔细洗净，又用自己药箱里的捣具细细捣好。

随后让人打来一盆净水，将孩童周身擦拭得干干净净，才小心翼翼敷上新制的草药。

她平日里照顾陈月也是这般，总是轻柔仔细。

是以，那孩子许是许久不曾被这般精心照料，敷药过后，竟真觉得身上舒坦了许多，哭闹也渐渐轻了。

接下来宣讲卫生知识，不太顺畅。

一来突厥牧民汉话本就生疏，随行通译虽尽力转译，可诸如洁净、防疫一类的言辞，实在难以妥帖转成突厥语，直译得满头大汗。

二来卫生规矩琐碎繁多，勤沐浴、洗衣裳尚能勉强听懂，可为何要暴晒衣被、拍打毡毯，牧民们便全然不解。

女医们只得耐心细说缘由，可讲得多了，众人只觉繁琐麻烦，哪里记得住。

她们本想仿照紫河村，拟定几条简明卫生规约，张贴在帐中显眼处，使人时时可见，可转念一想，这些牧民大多不识字，贴了也是无用。

三来更有牧民直言：“你们说这许多规矩，样样都要用水，我们哪来那么多水？便是近着紫河，也不能日日这般耗费。”

柳静与一众女医虽说得口干舌燥、头昏脑胀，却并未回避这些难处，而是结合灰草部的实际境况，将规矩精简成了数条中肯易行的建议。

只是用水一事，终究是绕不开的难题。

紫河村有水渠便利，即便未通水渠时，众人信服赵灵书，也肯不辞辛劳前往紫河取水。

可灰草部不同，各家自管其事，并无统一约束，她们纵有法子，又岂能随意指手画脚、强人所难？

待讲罢卫生常识，又为灰草部上下尽数看诊，处理了诸般小疾后，柳静与女医们终究还是带着这最后一道难题，在铁骑小队护送下，精疲力竭地踏上了归途。

紫河村。

此时正是在上体育课。

初夏渐暖，暑气日盛，赵灵书便将日校课时重新调整，一改往日“上午务农、下午上课”的旧制。

改为清晨躬耕、午后治学——既借朝凉耕作不误农时，又能在暑气升腾时安心读书。

体育课则挪至每日最后一节，待日头西斜、光线柔和再行操练，既不耽误农耕，也免去众人烈日暴晒之苦。

村外的空地上，数排粗木箭靶早已立得整整齐齐，靶身边角皆打磨得平整光滑，正中靶心用炭块涂黑，一列列排布得井然有序。

夕阳斜垂，将场中众人的身影拉得修长。

晚风掠过紫河村的连片田亩，裹挟着青苗的鲜嫩与泥土的温润气息，缓缓漫过练兵场。

村外空地上，青壮年男子列队操练劈砍格挡，呼喝声雄浑齐整，刀风起落间已隐隐透出肃杀之气；另一侧，专司弓术的校尉指点着有射艺天赋的村民，箭矢钉靶的锐响接连不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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