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3章 前线如何？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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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灵书又写了几行，忽然搁下笔，抬眼道：“说起来，我是真没想到，康萨宝竟要亲自来凉州。”

赵昭正要接话，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。

赵昭皱了皱眉，道了声“进来”。

进来的是都督府的亲卫，身后跟着一个风尘仆仆的男子。

赵灵书识得他，是在鄯州那边收集消息的探子。

只听此人汇报前线消息，说是裴玄瞻率大军一路追击，虽几番与吐谷浑兵马交锋得胜，可敌寇避而不决战，尽数驱走牧畜远遁，大军始终没能咬住其主力。

长途奔袭之下，补给线拉得很长。

目前大军并无大规模伤亡，只是人马俱已疲惫。

赵昭听罢，便微微抬手，令探子退下了。

“看这个情况，此次打吐谷浑，虽然扬了国威，但也没讨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。”

赵灵书撑着下巴，慢悠悠说道。“嗯，依探子回报来看，这场战事，应当快要结束了。”

赵昭说道。“是啊，再打下去，意义也不大。”

赵灵书顿了顿，忽然道，“也不知静娘她们，在前线如何了。”

吐谷浑，某处营地。

卢婉从伤兵帐里出来的时候，夜已经深了。

她站在帐外，揉了揉发酸的腰，夜风裹着枯草与尘土的气味扑面而来，吹得她衣摆猎猎作响。

她抬眼望去，营地坐落在缓坡之下，外围扎着简陋木栅，粮车堆放在营中，上面盖着油布；东侧连片搭起伤兵营帐，隐隐有断续呻吟随风飘出。

这里既是粮草转运之地，亦是临时伤兵安置点，距离主力大军已不足五十里。

医女们自鄯州出发之后，一路便沿着这一处处据点辗转，就地为伤兵诊治。

每到一地，少则三五日，多则十来日，把手头伤员处置妥当，便跟着运粮队伍继续向前。

这般走走停停，不知不觉间，竟已深入荒原如此之远。

她们的医术也渐渐在军中传开。

许多人都知道前线有一群医女擅长外伤缝合、处置创口，又有对症良药，连高热难退的伤者也往往能够救回。

起初兵士们见到一众女子行医，尚有几分拘谨生疏。

时日一久，众人渐渐信服，遇上搬药材、搭营帐的活计会上前搭把手，伙房打饭时，也会特意给她们留一份温热吃食。

卢婉拖着疲惫的步子，走到一处营帐。

这处营帐比起刚出发时好了不少，角落燃着一盆炭火，火苗轻轻跃动，将帐内烘出一丝暖意。

卢婉掀帘而入时，绡奴还未曾歇息。

她跪坐在毡席之上，就着一盏油灯，握笔写写画画，神情十分专注。

卢婉没有出声打搅，轻手轻脚褪下外衫，在一旁坐下。

绡奴却察觉到动静，抬过头来：“回来了？伤兵那边都处理完了？”

卢婉点点头：“该服药的伤员都已按时用药。有个兵士腿伤化脓，我重新为他清创换药，热度退了些许，现下所有人都安顿歇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