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3章 此战结束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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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，另一人便接话道：“王庭就在三十里外，唾手可得！此时撤军，前功尽弃，岂不可惜？依我看，正该一鼓作气，直捣王庭！”

“直捣王庭？”先前那人冷笑一声，“三十里，说近不近，说远不远。吐谷浑避而不战，一路驱走牧畜远遁，摆明了是在诱敌深入。你怎知那三十里外，没有一支伏兵等着我们？”

况且斥候回报说，那吐谷浑王族早已被其主力军队护持着，往更深处逃亡而去了。

大军现在即使打下那处，也只是一些无关紧要被留下的部众而已。

“那依你之见，就这么灰溜溜地撤了？大军千里奔袭，寸功未立，回去如何交代？”

“谁说寸功未立？几番交锋得胜，已扬国威。吐谷浑望风而逃，不敢与我军正面交锋，这便是战果。”

“可王庭就在眼前……”

裴玄瞻听着他们的争执，却始终没有开口。

他目光落在舆图上，久久未动。

他当然知道王庭就在三十里外，也知道大军补给线已经拉到了极限。

追，还是撤，这个决定他却迟迟定不下。

良久，他问了一句：“卫钺那边，可有消息？”

诸将面面相觑。

一人道：“回将军，尚无消息传回。”

裴玄瞻皱了皱眉，正待说什么……

忽然，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喧哗声，由远及近。

裴玄瞻眉头一皱，帐帘猛地被掀开，一名亲卫闯进来，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：“将军！卫将军回来了！”

裴玄瞻霍然起身。

亲卫喘着气道：“卫将军照您命令率精锐绕行别路，在青海以南的约百里处追上了吐谷浑兵马，大破之！掳获牛羊二万余头，已押解在回营路上！”

帐内先是一静，随即哗然。

诸将纷纷站起，有人难以置信，有人已忍不住露出喜色。

裴玄瞻霍然起身，盯着亲卫：“掳获牛羊二万余头，可属实？”

亲卫喘着气道：“千真万确！卫将军亲自带人押解，牛羊漫山遍野，正往大营赶来！”

裴玄瞻重重拍了下案面，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畅快：“好！”

众人见他如此神色，也跟着畅快地笑了起来，帐下响起几声低声赞叹。

笑不多时，便相继敛了笑意，静候他示下。

裴玄瞻手掌按在案上，稍稍压下胸中激荡，开口道：“卫钺麾下如今裹挟两万余头牛羊，队伍必定迟重拖沓，吐谷浑游骑尚在荒原游荡，难保不会折返劫夺。速点一千五百精锐骑兵，即刻出营，沿途警戒接应，务必保其全军安然回营。大营防务，亦不得有半分懈怠。”

两日后，接应骑兵终于与卫钺部一同回到大军主营。

大营之外，漫山遍野尽是缴获的牛羊，哞鸣之声连绵不绝，荒原之上都仿佛被这股喧嚣填满。

卫钺一身风霜，甲胄犹带血痕，入帅帐面见裴玄瞻，细细禀明奔袭作战全过程。

裴玄瞻听完禀报，心中权衡：敌酋已经远逃于茫茫荒原，想要追剿何其艰难；时节日渐严寒，高原寒风刺骨，大军久驻于此，粮草损耗、士卒冻伤只会日渐增多。如今已经重创吐谷浑部落，缴获大批牲畜，惩戒的目的已然达成。

遂决意就此收兵，不再继续深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