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5章 三路全胜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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敌军越聚越密，眼看就要撕开一道口子，冲出伏击圈。

番禾府的人还没有到。

赵灵书心急如焚。若是他们赶不上这一战，这路隘口便拦不住这股贼寇了。

她攥紧了赵昭的手，指尖微微发凉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几里外终于出现一支队伍，亮着番禾府的旗帜。

赵灵书身子猛地一震，险些从榻上坐起。

她睁开双眼，声音压着难以抑制的激动：“昭哥，番禾府的人到了！”

赵昭伸手握紧她的手，没有言语，掌心的力道却骤然收紧。

舆图之中，番禾府府兵一路急行，虽人马疲惫，却径直从侧翼突入，直捣敌军后阵。

吐谷浑寇众正全力抵挡秦峰、赵武的正面攻势，万万没有想到背后会骤然杀出援军，阵脚瞬间崩乱。

有人向后奔逃，有人抛下弯刀，还有人屈膝蹲伏，弃械投降的举动如同瘟疫一般，在敌阵之中快速蔓延。

秦峰、赵武抓住战机，趁势收紧包围圈，前后夹击。

片刻之后，残余贼寇再也支撑不住，纷纷丢下兵器俯首就擒。

赵灵书静静望着舆图上尘埃落定的战场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三路，全胜。

两日后，清晨。

三路驿马先后驰抵姑臧，将各处捷报送抵都督府。

兵曹参军事拆开文书，逐字阅毕，心中大喜，当即捧着捷报匆匆赶往签押房。

他满心以为，都督见到大胜的消息，必会大为振奋。

可进了签押房，却见赵昭与赵灵书神色从容，竟似早有预料。

见他兴冲冲前来，二人只是静静听他禀报战事捷讯。

赵昭拍案喝一声“好”，赵灵书亦含笑颔首。

二人目光短暂交汇，那一瞥之间，藏着旁人读不懂的默契。

随即赵昭有条不紊，当堂下达政令：“你即刻草拟大捷捷报，缮写工整，再来寻我加盖府印，驿传加急递往长安报备。”

“再是将三路将士杀敌、陷阵、守隘、救护之功逐一核验造册，分清等次。另外，按规制草拟一份就地劳军、伤亡抚恤的章程，核算粮帛物资。做好后，呈来我阅。”

兵曹一时未曾多想，领下吩咐，便告辞退出签押房，赶回衙署草拟奏报朝廷的文书。

可走在廊下，方才沸腾的热血渐渐冷却，心底那股欢喜慢慢沉淀下去。

他脚步陡然一顿，下意识回头望向签押房的方向，心头蓦地生出一股异样。

不对。

那二人的反应实在太过反常。

纵然也拍案叫好，面上亦带着喜色，可这份欢喜，总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古怪。

好似大捷的消息，他们早已知晓，心中的激荡早已宣泄完毕。

兵曹摇了摇头，强行压下这缕疑虑，继续往前走去。

廊下风起，卷着残雪扑在脸上。他裹紧了大氅，脚步却比方才慢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