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 赵珩的思绪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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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目光继续往下，看到“三路皆破”“斩获”“俘虏”这些字眼，他的神色又缓和下来。

凉州守住了，来犯之敌半点没能讨到好处。

昭儿这个凉州都督，做得还算称职。

念及赵昭，帝王心底翻涌着复杂思绪。

长兄中年而逝，留下赵昭这个独子，自小桀骜不群，勇武一如其父。

当年长兄首倡义举之时，他尚且年幼，是长姐一边护着他，一边拉起娘子军呼应长兄。

待到创业过半，他年岁渐长，几人才得以汇聚一处，自此一路浴血相从。

直到后来长兄大业未成便撒手人寰，这千斤重担，才落到了他的肩上。

他若是个冷酷无情的帝王，或许便该处处掣肘，将赵昭拘于京中，不得掌兵。

可终究，他还是念着长兄的旧情，亦存一份骨肉血脉的情分。

原先他想着放在眼皮底下看着，让他辅佐自己的太子，兄友弟恭，也是一段佳话。

可他竟为了一个女子，要去那凉州。

他放他去了。

凉州苦寒，远离京城，既然他自愿，那他便随了他意。

远离当年追随长兄的旧部，于昭儿是历练，于他，也可少去几分朝堂人心上的微妙牵扯。

如今看来，不愧是兄长的孩子，在凉州竟也能做到如此地步。

本以为边地苦寒会磨去他的锐气，不曾想他反倒在河西实实在在立起了军功与威望。

河西的军功，凉州的威望。

这些东西，放在别人身上，他未必会多想。

可放在昭儿身上……

良久，他收回思绪。

再看军报上吐谷浑三字，冷哼一声。

将军报搁在案角，执笔继续批阅下一份表状。

暮色渐浓，紫宸殿内的光线暗了下来。

内侍轻手轻脚地上前，添了两盏烛台。

灯火跳动，将赵珩的身影投在殿壁上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
批完最后一份表状，赵珩搁下笔，揉了揉眉心。

目光再次落在案角那份凉州军报上。

他冷峻的眉眼看不出喜怒，那深沉的眸子映着跳动的烛火，翻涌着旁人看不透的思量。

忽然，殿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。

一名内侍在殿门外躬身禀报：“陛下，皇后娘娘遣人来问，陛下今日可去立政殿用晚膳？娘娘说，今日备了陛下爱吃的几样菜，天寒雪重，请陛下早些过去，莫要熬坏了身子。”

赵珩冷峻的眉眼听得此言，竟有了几分温度。

他搁下手中的军报，语气不自觉地松了下来：“告诉皇后，朕这就过去。”

赵珩出了紫宸殿，冷风裹着细雪扑面而来。

宫人提灯在前引路，昏黄的灯火在雪夜里晕开一团暖意。

他披着大氅，步履沉稳，一路往立政殿去。

皇后身边的女官已在殿门前候着，见御驾到了，连忙上前引路。

赵珩踏入立政殿，沿路的宫人们纷纷让至道旁，跪伏在地，不敢抬头。

细雪落在她们的发间肩头，无人敢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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