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黑影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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码头那边出事了。褐兽上岸了。

多少？

方肃说已经清了四五只，还在往上爬。

灰兽呢？

没提。就褐兽。

陆征没有犹豫。

灰兽试探，褐兽上岸，下一步就该是里面的东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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码头。

方肃站在岸边，裤腿上溅着兽血。

脚边倒着六只褐兽的尸体。

褐兽比灰兽大一圈，皮毛泛着铁灰色的光泽，爪子上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光。

第七只褐兽从水里蹿上来。

方肃迎上去，一拳砸在它脑袋上。

颅骨碎裂的声音。

褐兽倒飞出去，在地上滑出几米，不动了。

方肃甩了甩手上的血。

肩膀上，几道血口正往外渗。

方哥！郑新跑过去，别动，我给你处理。

灵能流转，伤口边缘的血肉一点点收拢、结痂。

方哥，你一个人扛了多久？

没多久。

这还叫没多久？你都快成血人了。下次别这么拼，我就一个奶妈，救得过来算你命大。

方肃没接话，看向陆征。

查到什么了？

陆征把货运站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
符文、冻鱼、血迹、两个灰外套。

血迹我看了，是人的。

方肃的眼神沉了一下。

冻鱼是喂兽的。

陆征点头。

符文和灰兽额头上的，还有江海那边那批，是同一套。

方肃沉默了一会儿。

水底下那些东西，不是自己长出来的，是有人养的。养了几个月，喂的还不是小鱼小虾。

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海面。

今晚可能要出来了。
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
郑新搓了搓胳膊。

方哥，你能不能别用这么平静的语气，说这么吓人的话。

方肃没理他。

陆征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
他掏出来。

周忆发来一条微信。

我估计还要四个小时才能到。

陆征看了两秒。

没回。

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
郑新探头：谁啊？

周忆。

好家伙，援军来了？

还没到。

……那你说个啥。

对讲机又响了。

江海支援预计明天凌晨到，各单位注意。

郑新松了口气。

明天凌晨……行，还行。

方肃没说话。

他盯着海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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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。

码头安静得反常。

连浪都小了。

郑新缩了缩脖子。

我怎么觉得，今天海有点太安静了。

陆征没说话。

他也感觉到了。

那种安静，像什么东西屏住了呼吸。

路灯的光照在海面上，黑黢黢的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
陆征想起两天前那晚，他用镜花水月看到水下那道长长的影子。

突然。

远处海面鼓起一个巨大的黑影。

缓缓地从水下浮上来。

又缓缓地沉了下去。

只有那一截背脊露出水面的瞬间，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
像一截黑色的礁石。

很长。

很宽。

郑新摸向腰间的对讲机，手有点抖。

方哥……那、那是不是你说的那个……

方肃按住他的手。

不用叫。叫了，也是明天才到。

他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
……玄兽。

没人说话。

海浪重新拍上堤岸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它还没完全成熟。方肃说，它在试我们。

陆征握着木刀。

掌心里，那把跟了他很多年的木刀，又烫了一下。

这一次，烫得更久。

像是有东西从刀里醒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