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收网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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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说话。

督察慢慢转过身，看看手机，又看看周忆手里的那张批准书，喉结动了动，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，挥挥手，上车走了。

黑色轿车调头，来时多横，走时就多狼狈。

孙大勇咧嘴笑了：陈局那个人，平时看着软乎乎的，骨头比谁都硬。

周忆把批准书折好，收回口袋。

他想起那页墨迹未干的自书材料，想起陈志明递东西时说的那句剩下的事情，拜托了。

那个人上午就把所有退路烧干净了。

周忆拉开车门，地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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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，省城。

钱程是在自家楼下被摁住的。

他还穿着要去见父亲的那身衣服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手腕被铐上的时候，他还在喊：

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！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！

一位中纪委的领导从楼道口的阴影里走出来，在他面前站定。

知道。领导说，你爸现在也在接受调查。

喊声戛然而止。

钱程被架起来的时候，腿是软的，皮鞋尖在地上拖出两道白印，一直拖进车里。

同一时刻，省厅家属院。

钱建军在书房里，刚刚写完那份停职申请的最后一个字。

笔尖离纸，门铃响了。

门外站着三个人，手里一份文件，盖着鲜红的章。

他盯着那枚章看了很久很久，忽然笑了一下，笑得很疲惫，像是卸下了什么。

……比我快。

他伸手，把书房的灯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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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忆等人分开行动，赵南跟何雪带着特警跟民警进入东来集团进行搜查。

周忆几人找到了东来集团进去地宫的路。

周忆第一个下去。

身后是瑶慈、孙大勇，和瑶慈拉来的两名镇厄司好手。

通道里的霉味比昨天更重。

越往深处走，那种闷雷似的搏动声就越清晰。

咚。咚。咚。

比昨天快了一倍不止。

孙大勇皱眉：这动静，正常人听得见？

听得见的人，都不正常。周忆放轻脚步。

祭坛通道口，立着一道影子。

刘铁柱。

手里拎着一把刀，刀背缠着符文，整个人一动不动，像根钉进地里的桩子。

看见周忆，他没说话，只是缓缓把刀横了过来。

刘铁柱。孙大勇上前半步，让开，别逼我。

刘铁柱的眼神纹丝不动。

他不肯让的。周忆抬手，止住众人。

黑暗深处，传来一个声音。

很轻，很稳，像已经等了很久。

让他进来吧。

火光次第亮起。

祭坛中央，那团一人多高的茧悬在锁链之间，暗红的光随着搏动一起一伏，把整座地宫照得像有心跳。

沈东来站在茧前，西装笔挺，一丝不乱。

他左手握着一块幽幽发亮的灰色符石，右手拇指摩挲着一枚旧玉坠，磨得发亮的绳结绕在腕上。

他回过头，看着走进来的周忆，居然笑了。

你来晚了。

顿了顿，他的目光落在周忆腰间露出的阵旗旗穗上。

不过也好。

该来的人都在，就不用一场一场地找了。

咚！

茧猛地一跳。

暗红的光，轰然暴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