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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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抄起柴刀就上山。

管它红的绿的紫的，塞嘴里先嚼三口！

舌头麻了，眼发黑，倒地吐白沫。

玄都拎着三光神水狂奔而来，灌一口，活了。

再上山，再试毒。

山野烂泥里打滚，肚子里翻江倒海。

尝过七百二十三种叶子，三百一十六种根茎。

记下哪味苦能退烧，哪味涩能止血。

终于攒出几副救命方子。

他背着竹篓走遍部落，

煎药、喂药、擦汗、哄娃。

药罐子咕嘟咕嘟响，炊烟底下，有人笑着哭了。

神农这名字，像野火一样烧遍洪荒东边的人族地盘。

大伙儿学着老祖宗的样，齐刷刷跪倒，认他当共主。

当上共主？他照样蹲田埂嚼草根，尝苦的甜的辣的涩的。

哪想到舌头一碰，竟咂摸出五谷的香。

他扛起麻袋就走，一村一寨送种子，脚底板磨穿三层皮。

自家灶台凉了，孩子哭没听见，老婆喊没应声。

东海边上，小丫头光脚丫踩沙子，弯腰捡贝壳。

浪头突然翻脸，哗啦一下把她卷进咸水里。

她呛得翻白眼，身子随波上下颠簸，像片破叶子。

“哎哟！海里飘着个小团子！”

“滚滚，快蹽！”

雷光劈开浪墙，鲁凤一把捞起湿漉漉的小人儿。

往滚滚背上一放，手指轻轻拍她后背。

仙气一绕，肺里海水咕嘟咕嘟化成白气。

小丫头睫毛颤了颤，睁眼看见仙女姐姐。

“你…是神仙？能把我爹找回来不？”

“爹？爸爸？他在哪儿？”

“不晓得鸭……你是神仙，你肯定知道鸭。”

鲁凤挠挠后脑勺，硬撑：“我爹认识你爹！滚滚，回雷泽！”

滚滚慢吞吞挪步，耳朵抖得像筛糠。

小丫头叭叭说个不停，滚滚直眨巴眼——听不懂！

雷泽云雾还没散尽，鲁凤把师父摇醒。

“爸！捡了个娃！她找不到她爸！”

女娃缩在滚滚毛里，只露俩黑眼珠。

鲁钧扫一眼，眉头皱紧。

这孩子命格早定：六岁溺亡，变精卫鸟衔石填海。

他指尖划过生死簿副册，判官笔尖一勾。

六年改六十，墨迹未干，纸页轻颤。

“她是神农闺女。

去找玄都，准能见着她爹。”

鲁凤撒腿就跑，滚滚驮着女娃蹽得飞快。

转眼又回来了，女娃还攥着她衣角。

“她爹忙得脚不沾地，连哄睡都没空。”

我能跟她一起玩不？师父爸爸！

鲁钧点头应下，转头就板着脸叮嘱鲁凤：“别瞎塞先天灵果。”

“哎呀放心啦！”

鲁凤一挥手，马尾辫甩得老高。

我眼皮直跳。

果然，她嘴上答应得比抹蜜还甜，转头就偷偷塞果子。

就指甲盖那么一小块，藏在手心里递过去。

小丫头啃得满脸汁水，咯咯笑个不停。

后来鲁凤天天牵着她满山跑。

爬树、掏鸟窝、追蝴蝶……

没几天，小家伙指尖冒光，踩石头都能蹦三丈高。

鲁钧摸着胡子直叹气，连夜抄了本《九转玄功》塞给她。

“凤儿，你来教。”

“好嘞！”

鲁凤一把搂住小不点脖子，俩人蹲草堆里比划招式。

一个奶声奶气念口诀，一个叉腰喊“手抬高点！”

鲁凤还是当年那副小模样，七八岁脸蛋，眼睛亮得像星子。

小女娃更小，走路还晃悠，打坐时脚丫子够不着地。

洪荒东边北角，广成子抱着刚落地的娃娃进了有熊部落。

元始天尊点的名，这孩子叫轩辕。

他喂仙丹、讲道法，《九转玄功》前三转全倒进小脑袋里。

十八岁生日那天，轩辕一拳轰碎试炼石，地仙成了。

族老们当场跪倒，连供奉的兽骨都颤了三颤。

他拉起队伍，练筋骨、锻体魄。

广成子只点头，没拦着。

仗越打越多，人越聚越厚。

仓颉管文书，力牧带兵，各部族长老争着送子弟来学本事。

轩辕披甲执戈，一路往南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