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皇后拿华妃试了第三句话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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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了皇嗣，便更该先听皇后娘娘的。”

这一句话正顶在华妃最不愿承认的地方。

她如今不能再派人去咸福宫，也不能擅自召沈眉庄。若今日连景仁宫内都要硬搜，就是把皇后的脸一并踩了。

皇后沉默片刻，终于道：“既然话已经说开，为免日后再生传言，只看今日随身带来的香囊与袖袋。不得碰撞惠贵人，也不许翻别的东西。”

范围很小，理由也冠冕堂皇。

剪秋上前先向沈眉庄告罪。采月自己解下腰间两只香囊，又把袖袋中的帕子与小药瓶放到托盘上。小药瓶里是章弥准许随身带的清凉露，当场便能认。

青荷香囊最后被打开。

几片陈皮落在白瓷盘里，干净得没有一丝药渣。

华妃盯着那几片陈皮：“只有这些？”

采月把香囊里衬整个翻出来：“娘娘看得清楚，奴婢不敢藏。”

“谁知道你们来之前有没有换过！”

“华妃妹妹。”皇后终于加重了声音，“是你坚持要看，如今看过了，又说看过也不算。难道非要搜出你想要的东西，才叫查验？”

华妃被问得一僵。

殿内几个方才还跟着议论的嫔妃纷纷低头。她才解除思过便又当众扑空，这回连富察贵人也不敢帮腔。

剪秋又看过安陵容的袖袋，同样什么都没有。

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华妃骤然变重的呼吸。

安陵容没有看宝鹃，只看向华妃：“娘娘说有人回报，便急着断定嫔妾私藏证物。如今东西没有，嫔妾倒想问一句，这消息究竟从哪里来？”

“本宫怎么知道？”华妃恼道，“是皇后先提的！”

皇后神色微冷：“本宫说得很清楚，只是一份无法核实的回话，所以才先问眉庄。是妹妹把传言说成实情，又一定要查。”

华妃被堵得脸色发青。

曹琴默立刻收声，片刻后才柔声道：“既然没有旧药，便是最好。想来也是底下人听岔了，拿几句不清不楚的话惊动娘娘。华妃娘娘也是担心皇嗣，才一时心急。”

她替华妃留了一阶，却没有再替传言找证据。

皇后顺势道：“这件事到此为止。往后没有实物，不许再拿几句听来的话惊扰有孕嫔妃。”

她没有追查是谁回的话，也没有让安陵容抓住半句可以反问的错处。

华妃却实实在在扑了一个空。

她不仅没有从沈眉庄身上翻出证物，还在所有人面前承认，自己连消息从哪来都说不清。十日思过刚结束，先前那点威风还没摆足，便被一只装陈皮的香囊狠狠打了回来。

安陵容要的爽快，不是华妃忽然变聪明，也不是皇后当众失态。

就是让这把最急、最响的刀，自己劈进空处。

请安散后，她从安陵容身边走过，咬着牙道：“你最好每一回都这么走运。”

安陵容垂首：“谢娘娘提醒。”

华妃冷哼一声，带着颂芝快步离开。

沈眉庄等她走远，才低声道：“皇后明知消息可能是假，为什么还要提？”

“因为她也在试我。”

安陵容望着景仁宫高高的门槛：“她想看我是不是故意借宝鹃喂消息，也想看我们究竟有没有藏刘畚的东西。她不肯亲自伸手，便让华妃这把快刀冲在前面。”

“那她知道了吗？”

“她至少知道，下一句话不能全信。”

安陵容早料到会有这一天。

假消息接连喂三回，皇后若还不醒，便不是那个能坐稳中宫多年的人了。

从今往后，她给宝鹃的话不能全假。十句话里要有几句旁人本就能查到的真，剩下最要紧的一句，才由她来定方向。

她今日不仅确认了宝鹃仍在递话，也看清皇后会如何处理一条可疑的消息。

这便是皇后这次试刀，送到她手里的回报。

两人刚走下景仁宫台阶，沈眉庄忽然停住脚。

她一只手按在小腹上，脸色瞬间白了。

“陵容，”她吸了一口气，“我肚子发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