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淳儿笑得甜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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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，您再不吃，这块桂花糕便是淳儿的了。”

淳常在抱着点心碟，笑得眼睛弯起来。

皇帝原在看折子，被她这一句逗得抬头：“你已经吃了三块，还惦记朕这一块？”

“甜的东西不嫌多呀。”

甄嬛坐在一旁笑：“皇上别惯淳儿。淳儿进宫时便爱吃甜，如今越发没规矩了。”

“姐姐明明也说淳儿这样最好。”

安陵容坐在旁边，手中捧着一盏茶，把淳儿每一个动作都看得清楚。

这场小聚本是皇帝听曲，甄嬛带着淳儿一同来。淳儿确实年轻活泼，也未必句句都是算计。可从她先逗笑再撒娇、每次越过一点边界便立刻躲到甄嬛身旁的动作看，陵容知道淳儿并非全然不懂眼色。

淳儿不是曹琴默那样的谋士，只是并非毫无争宠欲望。

安陵容死前就厌恶淳儿。那种被人宠着长大、吃几块甜糕便能换来笑声的鲜活，是陵容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。如今重活一世，她依旧不喜欢。

淳儿忽然转向陵容：“敏贵人怎么不吃？怕甜了嗓子么？”

“我年纪大了，吃不过你。”

“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呀。”

“所以只让你一块。”陵容把自己面前的桂花糕推过去，“再多便没有了。”

淳儿高高兴兴接过，像没听出安陵容话中的分寸。

甄嬛却看了安陵容一眼。

淳儿吃完糕，忽然问：“惠贵人的小公主好看么？我还没见过呢。”

殿内的笑声淡了一点。

沈眉庄已经公开下令不接碎玉轩的人与物。淳儿若由甄嬛带去，咸福宫同样不会开门。

甄嬛替淳儿擦去嘴角糖屑：“小公主还弱，等养好些再说。”

“那莞姐姐见过么？”

甄嬛手指停了一瞬：“没有。”

淳儿终于察觉自己问错话，立刻转向皇帝：“皇上几时给小公主赐名字？淳儿可以替她想一个甜甜的乳名。”

淳儿转得不算高明，却足够把皇帝重新逗笑。陵容看得明白，淳儿所谓天真并不是没有眼色，而是每次碰到不能问的地方，便装成只记得吃和玩。

浣碧入冷宫、眉庄与甄嬛公开断绝后，甄嬛没有长久沉下去。甄嬛仍有皇帝宠爱，也仍有一张能在御前说话的嘴。陵容看得出来，甄嬛带淳儿靠近皇帝，既能添一份轻松，也是在告诉旁人，自己并未因失去眉庄便孤立无援。

皇帝把看完的折子放到一旁，随口道：“年羹尧又请增西边兵饷。前次大捷的封赏才发下去不久。”

陵容没有接。后宫嫔妃谈兵饷，稍不留神便成干政。

甄嬛却先从旧史说起，只说功臣最难的是知道何时收手，又说皇帝赏罚皆有定数，外臣若总用旧功索取，反而损伤君臣情分。

她没有直接说削年羹尧，也没有替甄远道求功。每句话都像在替皇帝顾全用人，实际却把年氏“恃功”二字送到了御前案上。

皇帝听完没有责怪，只道：“你倒比许多只会喊杀喊贬的人会说话。”

“臣妾不过读过几页旧书，不敢妄议朝政。”

陵容听着这句退让，心里冷笑。甄嬛最会把硬判断裹在软话里，等皇帝收下，再说自己什么都没有主张。

殿外忽然传来通报，华妃来送年羹尧新得的西域贡物。

华妃进门便看见甄嬛坐在御案旁，淳儿又抱着糕点笑，脸色当即沉了几分。

“莞贵人如今连兵饷都替皇上操心了？”

甄嬛起身行礼：“臣妾只是陪皇上说几句旧史。”

“你的父亲在前朝递折子，你在后宫讲旧史，倒是父女同心。”

皇帝皱眉：“是朕问她。”

华妃不敢顶皇帝，便把火转到淳儿身上：“淳常在也听得懂这些？”

淳儿眨眼：“臣妾只听懂桂花糕没了。”

皇帝又笑了。华妃却笑不出来。

华妃把带来的西域玉器放到案上：“哥哥在外领兵，吃的是风沙，受的是刀箭。有些人在京中动动笔、说几句旧史，倒显得比打胜仗的人更忠心。”

甄嬛道：“功劳是功劳，规矩是规矩。若功劳大便什么都能要，反倒是害了年大将军。”

“你父亲一本本折子递上去，也是为哥哥好？”

“家父食君之禄，只对皇上尽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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