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只差一个嫔字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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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脏也已经拿了。”

“那便拿稳。”陵容看着他，“你如今能碰的是时疫方与隔离册，不是所有人的命。别刚得一把钥匙便把每扇门都当成自己的。”

卫临苦笑了一下：“娘娘倒来教微臣守边界。”

“我需要你黑，却不需要你蠢。”

卫临没有反驳，只把暂署文书收进药箱。两人都知道，这条路已经回不到先前那句“不直接害人”。

陵容回到延禧宫时，内务府的人已经等在正殿廊下。

富察贵人的私物先封存归家，宫中公物逐件清点。陵容没有亲自坐在一摞册子前耗时，只看三样：总门钥匙、库房封条与现有人手。

“青黛。”

青黛上前跪下。

“从今日起，你是我名下贴身大宫女。近身衣物、香匣外层、御前传话仍归你，不能因为进了正殿便碰我没让你碰的内层。”

“奴婢明白。”

“素勤。”

素勤也跪下。

“你接延禧宫掌事宫女。安排宫人当值、钥匙交接、日常取用与病中隔离。谁是谁的人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每一件事有人负责。你可以调人，不能私罚，更不能把正殿变成自己的地盘。”

“奴婢领命。”

“赵全。”

赵全跪得最稳。

“你任延禧宫首领太监。宫门、外院、领物凭据与各处来往归你统筹。别拿首领两个字去御膳房和内务府抖威风。先把门看住，再谈门路。”

“奴才不敢忘。”

三个人从第一个错签、第一张凭条和第一把备用钥匙一路走到今日，终于真正有了能与能力相配的位置。

职位刚落，麻烦便一件接一件送来。

富察贵人留下的两名宫女哭着求留在正殿，说回内务府必受牵连。素勤没有因她们是旧主的人便赶尽杀绝，也没有立刻收入心腹，只让两人先去外院做不碰入口与钥匙的差事，七日后再按表现分派。

“愿意守规矩便留下，不愿意便照册归还。”素勤道，“没人逼你们替新主子表忠心，也不许拿旧主秘密换位置。”

其中一人原本已经准备说富察贵人的私话，听见这句反而闭了嘴。

青黛则从公物里挑出几套近身被褥，全部封回库房：“正殿病人用过的东西不能因为看着新便给小主。等太医院确认处置过，再决定留不留。”

她没有把最好的先搬进陵容屋里，反而让西偏殿旧物暂时不动。

赵全在宫门口拦下一名翊坤宫太监。对方说华妃娘娘要收回未用完的赏赐，想把几只艾包与剩余被褥直接带走。

“东西可以退。”赵全把领物册摊开，“请留下姓名、时辰和华妃娘娘的公开口谕。富察贵人刚死，这些东西又在查，谁拿走谁便签。”

对方不肯留名，只能空手回去。

陵容听完三处回报，没有夸他们聪明，只道：“从今以后，这便是你们每日要做的事。一次挡对不算本事，三个月后还不乱，才算站稳。”

三人齐声应是。

夏冬春披着外衣站在自己院门内，病后脸色还白，嗓门却已经恢复：“我早说他们三个是我挑得好！”

素勤忍着笑：“青黛与赵全是小主荐入，奴婢只是劳夏家旧识核过底。”

“都一样。”夏冬春摆手，“我荐的、我帮着查的，都是我的功劳。”

陵容笑道：“是，少不了你的。”

陵容命人把夏冬春该得的药与炭先送过去，又让新接手的三个人当场办第一件事：把延禧宫所有病中物资重新分开，谁领谁签，不许再把来历不清的一份推给低位宫室。

正殿牌匾还没有换，瑾嫔的册封诏书也不存在。

可当陵容站上正殿台阶时，延禧宫上下已经整齐跪下。

“参见瑾贵人。”

陵容只差一个嫔字。

整个延禧宫却已经在陵容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