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莞嫔与卫院判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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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初，甄嬛的胎稳了。

温实初与另一名太医共同复诊，脉案先送景仁宫，再送养心殿。皇帝看完，当日便下了晋位口谕。

“莞贵人甄氏，温婉贤德，才情出众，晋为莞嫔。”

旨意与任何人的册封礼无关，也没有顺带改变敬嫔位分。甄嬛因自己的宠爱与皇嗣单独晋嫔，名分来得清楚。

安陵容在景仁宫亲耳听完口谕，随众人起身道贺。

甄嬛穿着宽松的月白宫装，孕肚还不明显。她谢恩后先看向皇后，又看了陵容一眼：“多谢诸位姐妹。”

夏贵人坐在陵容下首，小声道：“她晋得倒快。”

“人家先前就是贵人，又有孕。”陵容声音不高，“你才晋贵人几日，急什么？”

“我没急。”夏贵人嘴上否认，手指却把帕角绕了两圈。

华妃冷冷一笑：“莞嫔如今双喜临门，甄大人在前朝又日日替皇上分忧，甄家真是一门好福气。”

甄嬛听出刀意：“家父只知尽臣子本分。后宫喜事，也只蒙皇上恩泽。”

“你父亲的本分，便是一本本盯着年家？”

皇后放下茶盏：“今日是莞嫔喜日，前朝的事自有皇上裁断。华妃协理六宫，更该替皇上安定后宫。”

华妃没有再说，目光却在甄嬛小腹停了一瞬。

陵容看得清楚。甄嬛这一胎越稳，华妃越难忍。皇后也不会真心愿意看见又一个受宠嫔妃生下孩子。两个最危险的人暂时都笑着，只因谁也不愿先露出手。

晨省散后，甄嬛在长廊叫住陵容。

“卫太医当日替温大人留下首诊位置，我记得。”

“他照太医院规矩办事。”

“规矩也要有人肯说。”甄嬛看着她，“你明明恨我，为何要保我的胎？”

陵容没有装姐妹：“孩子没害过我。”

“只因为这个？”

“眼下只因为这个。”

甄嬛沉默片刻：“你说话倒比从前真了。”

“从前说真话，莞嫔未必看得起。”

“如今我也未必信。”

两个人相视一眼，谁都没有笑。甄嬛知道陵容另有所图，却不能因怀疑便拒绝一条真实保胎线；陵容也知道甄嬛不会感恩到放下敌意。

这样反而干净。

同日下午，太医院也接到一道旨意。

卫临结束数月暂署与候补考察，正式任院判。

皇帝没有说他医术压过所有人，只列出时疫新方、分宫记录、夏贵人痊愈和几次药料复核的实绩。疑难重症仍由太医院合诊，院判负责收拢判断与责任。

一名资深太医当场提出异议：“卫太医入名册时日尚短，骤然任院判，恐众人不服。”

皇帝把几份记录推到案前：“朕不是按年纪赏官。时疫来时，谁先拿出能用的方，谁把哪碗药送到哪一宫写得最清楚，朕便用谁。你若比他做得好，朕也用你。”

那名太医还想说，温实初先开口：“卫太医这次确有实功。院判若肯让疑难共诊，不以官位压医理，微臣没有异议。”

皇帝看向卫临：“你肯么？”

“臣若只凭官牌断病，早晚会害死人。”卫临答，“重要病案仍共同会诊，臣只负责把最后决定与责任写清。”

陵容隔着屏风听见，唇角微微动了一下。卫临早已害过人，如今说这句话仍能面不改色。不是因为忘了富察贵人，而是因为那次之后，他更清楚一张记录能杀人，也能救人。

卫临跪下领旨时，温实初就站在不远处。

陵容因请平安脉在偏殿等候，能看见两人的反应。卫临没有得意，只把院判官牌接过；温实初照礼道贺，脸色却比平日更沉。

“恭喜卫院判。”

“温太医资历与医术都在我之上，往后还请指教。”

温实初道：“院判是皇上亲选，你不必向我解释。”

他说完便去取甄嬛的孕案，没有多停。

卫临看着他的背影，低声道：“他觉得臣抢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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