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本朝第一位华贵妃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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莞嫔生辰过后第七日，翊坤宫接到了晋封旨意。

年羹尧再立军功，前朝请赏的折子堆到御案。皇帝最终册华妃为贵妃，仍令其协理六宫。苏培盛宣旨时特意提了一句：“本朝第一位贵妃。”

消息传到各宫，连夏贵人都安静了一会儿。

“妃已经够高，贵妃还要高多少？”她问。

安陵容正在让青黛替自己换一件更宽松的外衣。她腹部已明显隆起，系带稍紧便不舒服。

“高到皇后之下，六宫嫔妃之上。”

“她以后岂不是更难惹？”

“她从前也没觉得谁能惹。”

夏贵人皱着脸：“那我晨省时少说话。”

“你能记住最好。”陵容无语道。

正式晋封前，皇帝曾在养心殿问陵容：“年羹尧替妹妹请封，你怎么看？”

陵容当时正陪他用晚膳，闻言只把筷子放下：“前朝军功臣妾不懂。华妃娘娘在宫中协理六宫，是否当晋，也该由皇上与皇后裁断。”

“你与她不和，倒不趁机说坏话。”

“臣妾说了，皇上便会少晋她一阶么？”

皇帝没有答。

陵容继续道：“若不会，臣妾何必拿一句嫉妒叫皇上难堪。臣妾只是胆小，怕往后更不敢在贵妃娘娘面前说错话。”

她没有劝封，也没有反对，只把年羹尧替妹妹索位这件事留在皇帝耳里。

皇帝沉默片刻：“外臣不该插手后宫位分。”

第二日，他仍下了晋封旨意。

陵容并不意外。年家此刻势盛，皇帝需要赏功，也需要安抚。可“不该插手”已经留下，日后年羹尧再多伸一次手，便会自己撞上去。

华贵妃晋位后的第一场宫宴设在翊坤宫。皇后亲临，甄嬛、陵容、敬嫔、端妃等人都在。

华贵妃穿着新制礼服坐在上首，金饰沉得耀眼。她接受众人行礼时，目光在甄嬛与陵容腹部各停一下，笑意冷淡。

“两位妹妹有孕，不必跪得太久。若伤了皇嗣，倒像本宫容不得人。”

甄嬛道：“贵妃娘娘体恤。”

陵容也照礼谢过，没有接她话中的刺。

华贵妃又取出一封家书，当众笑道：“哥哥在外带兵，日夜为皇上操劳。有些人坐在京中写几本折子，倒显得更忠心。”

甄嬛道：“大将军的功劳天下皆知，若几本折子都容不得，反显得心虚。”

“你父亲句句咬着年家，还不是替女儿争宠？”

“家父若因臣妾受宠便不敢说话，才是拿后宫误前朝。”

皇后想把话压下，华贵妃却不肯收。陵容轻声道：“今日贵妃娘娘晋位，年大将军的功劳已经得赏。再同莞嫔争谁家更忠，倒像一纸贵妃诏还不够。”

华贵妃立刻看向她。

陵容低头饮水，仿佛只说了一句劝和。华贵妃若继续争，便等于承认兄长索来的位分仍不满足，只能暂时止住。

端妃来得最晚。她本就病弱，从轿中下来时脸色发白，进殿后行礼也比旁人慢。

华贵妃看着她：“端妃如今越发金贵。本宫晋位，你倒叫满殿人等。”

“臣妾旧病发作，来迟了，请贵妃恕罪。”

“旧病。”华贵妃慢慢重复，“你这病倒比谁都长命。”

满殿人都知道她们的旧怨，却没人先开口。

华贵妃命人给端妃斟满一盏冷酒：“今日是本宫喜日。你若真心道贺，便喝了。”

端妃看着酒，没有动。她胃弱，冷酒入口必然难受。

甄嬛刚要开口，陵容先按住自己小腹，轻轻咳了一声：“臣妾闻见酒气便反胃。端妃娘娘若也不适，不如臣妾替她向贵妃娘娘讨一盏温水。”

华贵妃挑眉：“本宫叫端妃喝，你倒先不舒服？”

“臣妾有孕，鼻子确实敏感。贵妃娘娘晋位大喜，若席间吐出来，才真晦气。”

她拿自己的孕吐作理由，不说替端妃出头。

皇后顺势道：“端妃身子一向不好，便以茶代酒吧。华贵妃今日好日子，不必落人口舌。”

华贵妃不能逼有孕的陵容闻酒，也不愿在晋位宴上担一个苛待病妃的名声，只叫人把冷酒换成温茶。

端妃端起茶盏，朝陵容看了一眼。那一眼没有感激，只有审视。

宴到一半，华贵妃又让端妃站起来替自己看一件新得玉器。端妃才走两步便气喘，华贵妃却故意讥讽：“当年你端药给本宫时，手可比现在稳。怎么本宫没有孩子，你倒先病成这样？”

端妃手指发抖，仍把玉器放稳：“贵妃娘娘没有孩子，不是臣妾一人能决定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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