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眉庄替她撞开中宫的门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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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药先放下。谁验过？”

沈眉庄的声音隔着门帘传进来，冷得没有一丝颤。

送药宫女答：“是皇后娘娘早备的方，接生嬷嬷也说瑾贵人产程迟缓——”

“我问谁验过。”

外头安静一瞬。

“景仁宫药房验过。”

“卫院判的印呢？第二名太医的印呢？太后的人可看过？”

“情况急，来不及——”

托盘忽然发出一声轻响，像被人重重按回桌面。

“来不及便先拿我的妹妹试药？”眉庄道，“我生产时也有人说来不及。第一碗伤了我的根本，第二碗险些要我和孩子两条命。今日谁敢越过太医把这碗送进去，先从我身上踩过去。”

安陵容躺在内室，阵痛正一波波压下来。她听见“妹妹”两个字，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。

眉庄不知道她曾故意让第一碗落下。

也不知道今日有一半难产是她自己演出来的。

眉庄只知道陵容在里面可能会死，所以把昭宁交给乳母，拖着永久受损的身体赶来挡药。

皇后在外头开口：“惠嫔，本宫明白你受过惊，才会格外谨慎。可生产拖久同样危险。此方由中宫早备，并非来历不明。”

“皇后娘娘既说稳妥，便请卫院判当面验。”

“他正在内间看胎位。”

“那便等他出来。”

“若耽误——”

“耽误由臣妾担。”眉庄道，“若药有问题，谁担？”

皇后没有立刻回答。

皇帝此时也从外间进来了，沉声道：“等卫临验。”

一句话定下，送药宫女不敢再往前。

眉庄仍没有放开托盘：“接生嬷嬷是谁换的？”

素勤答：“原定两人都在，今日又多了一名景仁宫预备的嬷嬷。方才说胎位偏、催着用药的，正是新来的。”

“请她出来。”

那名嬷嬷不肯离开产房，只说自己要照看瑾贵人。眉庄直接命宫人把第二名老嬷嬷叫到门边，当着众人核对胎位判断。

老嬷嬷道：“胎位稍偏，却正在转，不到必须催药的时候。”

新嬷嬷脸色变了：“奴婢只是怕拖久伤胎。”

“怕伤胎，便更该等太医！”眉庄道，“从现在起，你不得单独碰药、剪子与孩子。所有动作让另一人看着。”

皇后提醒：“惠嫔，接生人手是内务府与中宫共同挑选，你无权擅撤。”

“臣妾不撤她，只加一双眼还不行么。”眉庄抬头，“皇后娘娘若觉得不妥，请当着皇上说，为何一个判断与旁人不同的嬷嬷必须独自碰皇嗣。”

皇帝道：“照惠嫔说的办。”

眉庄再次赢了一步，也把皇后逼得不能公开维护自己添来的人。

陵容闭上眼，眼角真的有了湿意。不是为了安比槐，也不是因为疼。她想起眉庄在冷宫门外替她说过的话，想起昭宁抓住自己手指，又想起那碗自己明明可以在入口前打翻的药。

她得到了想要的结果：眉庄不能再孕，沈家只能寻找另一个皇子。如今那个皇子就在腹中，眉庄却不是为了沈家来护。

只是因为不愿她死。

卫临很快从内侧出来。他听完争执，当着皇帝、皇后、太后嬷嬷和眉庄的面拆封。

“药方本身不是剧毒。”卫临道，“但行药时机太早，会让产程骤快。瑾贵人刚受刺激、气息不稳，此刻不宜用。”

皇帝问：“谁改过方名？”

“外签写温补催产，内单实际更偏行血。两者不算完全相反，却有避重就轻。”

送药宫女立刻跪下：“奴婢只按景仁宫药房领药，不知内情。”

皇后道：“把药房经手人全部看住。若有人借本宫名义害皇嗣，本宫绝不轻饶。”

她仍然退得干净，甚至先下令查自己人。

眉庄却没有因此放松：“死讯是谁送的？”

景仁宫内监答：“奴才奉中宫规矩送丧讯。”

“家书何时入宫？”

“昨日。”

“为何昨日不送，偏等今日生产？”

“奴才早上出景仁宫时，不知瑾贵人已经发动。”

“你从景仁宫到延禧宫走了半个时辰。一路没有人传产房封门？没有看见太医和热水往这里赶？”

内监答不出。

赵全在旁拿出门簿：“此人到延禧宫门外时，接生嬷嬷已经入宫一刻钟。他仍坚持当面报丧，不肯把信先交奴才封存。”

太后嬷嬷也确认时辰。

皇帝声音更冷：“押下去问。”

皇后轻叹：“臣妾用人失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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