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先断敦亲王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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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日后，皇帝重新把大半时辰放回养心殿。当天午后，削爵旨意传遍宫中：敦亲王被贬为平民，王府由兵围住，不许府中人与外界往来。皇帝没有把人送进宗人府，而是把他囚在自己的府邸里，亲眼看着门匾被摘、旧部被带走。

宫里没人敢明议，内务府却立即划掉敦亲王府原定的冰、炭和绸缎。与王府往来密切的管事接连告病，年家送进宫的礼单也少了大半。

第二日一早，便是旨意落地后的第一次请安。

华贵妃走进景仁宫时仍穿得华贵，脸上却没有半点笑。众人行礼，她只随手叫起，坐下便看向甄嬛。

“莞嫔如今越发能耐，连宗室王爷的去留都能说上话了。”

甄嬛扶着肚子，语气平静：“臣妾只与皇上读史。敦亲王获罪，是皇上的圣断。”

“读史能读到围王府？”

“贵妃娘娘若认定后宫一句话便能调兵，未免太看轻皇上，也太看重臣妾。”

华贵妃被堵得脸色一沉。

“你少拿皇上压本宫。若不是你日日在养心殿说三道四，皇上怎会突然动敦亲王？”

甄嬛没有避：“敦亲王在朝堂失礼、私联外臣，哪一件是臣妾替他做的？贵妃娘娘若真觉得他无罪，应去养心殿替他辩，不该在这里逼问一个孕妇。”

华贵妃正要再骂，曹琴默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袖口。

动作很小，陵容却看见了。

曹琴默不替甄嬛说话，只低声提醒：“皇后娘娘还在。”

华贵妃这才把后半句话咽下。她不是忽然懂理，只是不愿当着皇后承认自己想拿后宫压前朝。

皇后适时开口：“好了。前朝之事自有皇上处置，姐妹间不必拿来斗嘴。”

她又转向陵容，问肩伤是否还疼、弘晏夜里可曾惊醒。话听着关切，问的却仍是六阿哥近身。陵容只答伤已结痂、孩子能吃能睡，没有把新门簿和乳母轮值的事多说半个字。

皇后笑着点头，也没有追问。

这份不追问比追问更让人难松气。陵容只低头整理袖口，不让旁人看出肩背紧绷。

她注意到曹琴默始终没开口，只在华贵妃提到王府时微微低头。年家断了一条臂膀，最先想后路的不会是年世兰，而是她身边这些聪明人。

请安散后，甄嬛与陵容在宫道上遇见。

两人各自停了一步。

甄嬛看了看她仍不太利落的右手：“伤好些了么？”

“结痂了。”

“淳儿的事，我没有求情。”

陵容没想到她会主动提。

甄嬛继续道：“香囊一案她确实被人利用，我替她说过。可火是她自己点的，门也是她自己闩的。我不会拿腹中孩子替她再试一次皇上的耐心。”

“你怕我觉得是你把她推出来？”

“你会这样想。”

“你倒了解我。”

“我也了解你不会因为一句解释便信。”

两人之间静了片刻。

甄嬛先转开目光：“信不信随你。我只是把该说的说清。”

“敦亲王的事，你说得很好。”陵容忽然道。

甄嬛脚步一顿。

“皇上夸你了。”陵容笑得很淡，“你在宫里争宠，在养心殿议政，甄大人在外递折子。年家大约已经恨透甄家。”

“你是在提醒我，还是威胁我？”

“提醒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因为华贵妃若先冲你去，便没空冲弘晏。”

甄嬛看着她，眼中那点刚生出的缓和立刻没了。

“你还是如此。”

“莞嫔难道希望我忽然变成好人？”

甄嬛没有回答，扶着槿汐的手离开。

陵容也转身上轿。她们谁都没有撕破脸，却比当面争吵更清楚彼此在想什么。

午后，苏培盛送来养心殿赏单。

甄嬛得了两卷旧史和一方新墨。不是珠宝，却比珠宝更合她的心。皇帝也没有遮掩缘由，只说莞嫔读史有见识。

夏贵人恰好在延禧宫，看完便撇嘴：“她说几句朝廷话便有墨。我昨日哄弘晏半个时辰，怎么什么都没有？”

陵容问：“你想要墨？”

“我又不会写那些长篇。我要一对东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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