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女胎消息漏到翊坤宫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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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胎的消息不是从卫临嘴里漏出去的。

百日宴前十二日，皇后按例让两名有经验的接生嬷嬷去碎玉轩复核产房准备。她们不替太医诊脉，只看甄嬛月份、起居与待产物件。

其中一人在外层物料单上写了句“偏女胎，公主软绸多备两份”。

这行字本不该离开针线房。

可温宜也要换夏衣。曹琴默身边的宫女去领料时，同甄嬛那批软绸撞在一处，顺手看见了副单。

赵全当晚便来回报。

“那宫女没有偷册，只同针线房管事闲聊了几句。出来后没回清凉殿，先去了翊坤宫。”

陵容正替弘晏剪指甲，闻言没有抬头：“谁看见她进去？”

“翊坤宫领物太监在总册上替她签了入门时辰。她待了半个时辰。”

弘晏的手忽然一缩，陵容赶紧停下。

孩子不耐烦地哼了一声。她把小剪刀交给青黛，抱起来轻轻拍了几下。

“卫临那边呢？”

“没有人去问。卫院判也没有接触曹贵人的人。”

“那便好。”

陵容没有只听一份回报。她让素勤第二日以核百日宴布料为由去针线房，亲眼看那张副单是否仍在。

副单没有丢，字也没有改。接生嬷嬷承认只是按经验准备，并不能保证一定是女胎。针线房管事则说曹琴默宫女看见后曾问：“多出来的公主料，是哪一宫的？”

“她答了？”陵容问。

素勤道：“她说是碎玉轩。那宫女赏了她一小块新香胰。”

“收了东西便多嘴，罚她半月月钱。别赶走。”

“为何不换人？”

“她今日会为一块香胰说话，明日也会为一锭银子告诉我们谁来问过。叫她知道嘴快有代价，也叫她知道说实话还能留下。”

素勤点头，把处置记在延禧宫自己的用人册上。

陵容又让赵全去看翊坤宫当日出入。曹琴默宫女进去后，华贵妃很快召了宴席管事；一个时辰内，凝晖堂的上菜路线便改过一次。

时辰一前一后，不足以证明她们谈了杀局，却足以让陵容提防。

“曹琴默没有自己露面。”赵全道，“她的宫女第二日也照常替温宜领衣。”

“她当然不会露。”

曹琴默最聪明之处，从来不是想出多少毒计，而是让年世兰觉得那是自己的主意。

陵容早已知道甄嬛怀女。卫临复核过，另一名太医也从公开晚孕记录里给出过相同倾向。曹琴默如今得到的，是针线房自己漏出的痕迹。

这条线查回去，查不到她。

次日景仁宫请安，曹琴默把温宜带在身边。

孩子已经不是襁褓中的婴儿，能自己走几步，也会分辨谁真疼她。她想去看夏贵人袖上的蝴蝶，曹琴默却把她拉回来：“别乱跑，冲撞了有孕的莞嫔。”

夏贵人笑道：“我又没怀孕，来我这里算什么冲撞？”

曹琴默脸上的笑淡了一点：“宫中处处有规矩。温宜是公主，更该学稳重。”

温宜似乎听懂母亲不许她过去，小嘴一瘪，眼睛仍盯着那只蝴蝶。

夏贵人索性走过去，亲手把蝴蝶别在孩子衣襟上：“规矩也没说公主不能收礼。”

曹琴默伸手想摘，温宜却自己按住了。

“喜欢。”孩子说得含糊。

夏贵人立刻笑开：“听见没有？她喜欢。”

曹琴默只得收手，脸上勉强带笑。陵容看见她望向夏贵人的那一眼，比望向甄嬛更冷。

一个没有孩子、又得宠的贵人，若真接过一位公主，确实能立刻站稳。曹琴默怕的从来不只新生女婴分宠，还怕温宜成为别人向上爬的台阶。

“她才多大？”

“教孩子要从小。”

夏贵人撇撇嘴，没再争，只把一只绣蝴蝶塞给温宜。

温宜刚接住，曹琴默便替她收进袖里。

陵容坐在一旁看得清楚。

曹琴默护得太紧了。

甄嬛入殿后，皇后照例问了胎象。甄嬛答得谨慎，只说母子暂稳，没有提男女。

曹琴默却笑道：“莞嫔姐姐这一胎瞧着文静，想来是位贴心的小公主。温宜日后也多个伴。”

甄嬛抬眼：“太医尚未定，曹贵人倒先知道了？”

“只是随口一猜。”

“那便别拿孩子随口。”

曹琴默被顶了一句，也不恼：“姐姐说得是。”

皇后端茶的手微微一停，显然也听出了不对，却没有追查消息从哪里来。

请安散后，敬嫔留下问甄嬛近况。曹琴默走到殿外，又回头看了两人一眼。

陵容正好同她并肩下阶。

“曹贵人担心温宜失宠？”

曹琴默笑道：“六阿哥、莞嫔腹中皇嗣都得皇上疼爱，温宜是姐姐，自然也高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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