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功臣之女瓜尔佳文鸳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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甄嬛淡淡道：“劳皇上惦记。”

“皇上还说，姐姐最会照顾孩子。”

“你才入宫几日，皇上便肯同你说这些，倒是投缘。”

甄嬛一句话把她的炫耀变成了轻浮。文鸳年轻，脸色立刻不好。

皇后笑着打圆场：“都是自家姐妹。祺贵人年纪小，莞嫔多教她些。”

文鸳立刻接道：“臣妾正想日日看着姐姐，学一学宠妃如何服侍皇上。”

“宠字不是学来的。”甄嬛道。

“那臣妾便慢慢看。”

两人第一次真正撞上。

请安散后，文鸳特意等陵容同行。

“瑾嫔娘娘同莞嫔旧日交好，如今怎么不替她说话？”

“你既说只是学，她又没有受欺负，我替什么？”

“臣妾听说娘娘当年受过莞嫔许多照顾。”

“宫里的旧情，祺贵人刚来便都打听清了？”

文鸳笑得天真：“臣妾住碎玉轩，当然要知道同宫主位的脾气。”

“那你还该知道，她不喜欢旁人拿皇上压她。”

“可皇上喜欢谁，本就是后宫最大的道理。”

她说得理直气壮。

陵容想起刚入宫的夏冬春。一样明艳，一样觉得家世和恩宠足以把所有人压下。不同的是，夏冬春如今知道孩子比珠子重，文鸳却还没真正疼过。

“皇上的喜欢来得快，也走得快。”陵容道，“祺贵人慢些炫，兴许能多留几日。”

文鸳脸色一沉：“娘娘是在咒臣妾失宠？”

“是在教你。”

“臣妾有皇后娘娘教，不敢劳烦。”

她一甩帕子先走了。

赵全看着背影低声道：“嘴真快。”

“快些好。”陵容说，“皇后的话从瓜尔佳氏嘴里出来，总会比原意多一分。”

此后十二日，赵全把碎玉轩公开门簿与同宫争执逐日记下，最后一起回给陵容。当晚，文鸳在碎玉轩摆了一桌酒菜，说要谢莞嫔照顾。

甄嬛只去坐了一刻钟。

文鸳先敬一杯，又问皇帝最爱听什么曲、读什么书、睡前是否喜欢有人说话。每个问题都像请教，问多了却像在拆甄嬛过去的恩宠。

甄嬛放下杯子：“皇上的喜好会变。你若只学本宫，迟早学成一个旧人。”

“姐姐不是靠这些重新得宠的？”

“本宫靠什么，不必交给你。”

文鸳笑意淡了：“臣妾只是好心。”

“好心便好好吃饭。”

甄嬛起身离席，连第二杯酒都没碰。

文鸳当夜便向景仁宫递口信，说莞嫔仗着复宠看不起功臣之女。皇后只回一句让她少急、多看。

她此后不再正面问恩宠，却开始盯甄嬛的衣裳、声音与眉眼，显然只听进去一半。

陵容没有插话。祺贵人回景仁宫的次数很快多起来，每次回来，刺甄嬛的话便更准一点。

第五日白天迟迟没有消息，文鸳在东偏殿摔了一只粉盒；夜深时凤鸾车却来了，她回来时多了一对金钗。

第六日又是她。

文鸳回宫后当着宫人炫耀，说皇帝那晚问她住碎玉轩是否习惯；她答莞嫔待自己像姐姐，只是正院常闭门，怕自己年轻吵到公主。

皇帝随口道甄嬛喜静，让她少扰。

一句“喜静”传回来，文鸳却听成皇帝嫌甄嬛冷清。第二日便让人把东偏殿的花全搬到廊下，还请两个女乐来试曲。

甄嬛忍到午后，终于让槿汐过去：“公主要睡觉。”

文鸳笑着停曲，转头便对宫人说：“姐姐身子不好，难怪皇上来时也只爱在我这里听热闹。”

这话被正院小宫女听见，当场同她的人争起来。敬妃派人各打五板，不偏一边。

文鸳第一次尝到协理宫务不是皇后一张嘴便能全护，去景仁宫告状也只得到“先苦后甜”四个字。

她不敢再放女乐，却把金钗日日戴着，见到甄嬛便故意扶一扶发髻。

七日内四次，其中后两夜相连。甄嬛在这段时间也得过三次留宿，两辆凤鸾车总在一座宫门前交错。

有一回车来接甄嬛，文鸳就站在廊下看。下一回接文鸳，甄嬛抱着胧月没有出门。

碎玉轩宫人不敢公开议论，私下却都在算谁的灯亮得多。

陵容听完赵全回报，把文鸳四个日期与甄嬛三个日期分别圈起。

第七日夜里，凤鸾车再次越过东偏殿，停到正院。文鸳站在廊下看了很久，红玉珠一声也没响。

第二日清晨，这股忍了一夜的气便跟着她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