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祺贵人告到御前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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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传太医！”皇后立刻道。

陵容坐在侧面，没有动。药程第二十四日，时辰与卫临算的一样。

皇帝看她一眼：“卫临在哪里？”

“宗室宴侧殿当值，应当还未离宫。”

“叫来。许太医也叫来。”

这正是陵容要的。

两名太医一前一后赶到。许太医年长，走得喘，进门先看甄嬛脸色：“娘娘近日是否停过药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月信呢？”

甄嬛没有立刻答。

祺贵人眼睛一下亮了：“莞嫔姐姐莫不是——”

“闭嘴。”皇帝道。

文鸳立刻噤声。

许太医先铺脉枕。他诊过甄嬛两次疑似滑脉，此刻手指按下，神色一点点郑重。

他先问今日是否停药、吃过什么。槿汐隔着侍卫答：“早上清粥，午后只用了两口鱼羹，全部有留样。”

许太医让人取来一看，没有异常。

甄嬛疼得额上出汗，仍坚持先由他诊，不肯卫临碰脉枕。直到许太医亲口说需要院判复核，她才没有反对传卫临。

这份防备在场所有人都看见。

甄嬛看着他，呼吸也慢下来：“许大人，照实说。”

许太医换手又诊，终于跪下：“回皇上，莞嫔娘娘确有喜脉。”

皇后脸上先是惊，很快转成喜：“宫中刚添六阿哥，如今又有皇嗣，是大喜。”

敬妃却没有立刻笑。她见甄嬛痛得厉害，先让人搬软榻，又命祺贵人退远些。

文鸳不肯：“臣妾是告发人。”

“你也是让病人更心乱的人。”敬妃道，“退后。”

她只得挪到柱边，眼睛仍盯着甄嬛腹部。

果郡王听见喜脉时明显松气，随后像想起场合，立刻低头。这一小动作落在皇帝眼里，反而更刺。

殿里所有人都愣住。

甄嬛眼里先浮出惊喜，随后立刻看向皇帝。果郡王低下头，像松了一口气。祺贵人的嘴却已经张开。

皇帝没有笑，手里的珠子转的更快了。

“多久？”

许太医迟疑：“娘娘产后脉象特殊，微臣只敢确认有孕，不敢断月份。”

皇帝转向卫临：“你看。”

卫临跪到脉枕前。

陵容看见他的手极稳，连袖口都没有动一下。

甄嬛却盯得很紧：“卫院判，本宫知道你同谁亲近。许太医已经说有孕，你若说没有，先拿出能服众的理由。”

卫临没有回应挑衅，只请脉。

片刻后，他收回手，先道：“确是喜脉。”

甄嬛眼里的防备松了一线。

皇帝仍问：“多久？”

卫临沉默一息。

“约有两月又十日。”

这句话落下，甄嬛脸上的喜色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，便凝住了。

皇帝缓缓站起。

“两月又十日？”

声音很轻，比方才发怒更叫人害怕。皇帝把敬事房管事叫到近前，命他立刻取原册，不许任何人经手抄本。甄嬛听见“原册”二字，护着腹部的手明显收紧。果郡王想说话，皇帝只看他一眼，他便不得不把话咽回去。

甄嬛的手仍放在腹部，像本能护住那条刚被许太医确认的命。她看向卫临时有怀疑，转向许太医时却只有急切。

“许大人，你也认为两月有余？”

“老臣不敢断。”

“只问孩子。”

“喜脉无疑。”

这四个字让她重新站稳。

皇后立刻叫人拿软垫，又命宫女撤掉殿中香炉。每个动作都像在护皇嗣，眼睛却一直看皇帝翻敬事房册子的手。

祺贵人终于反应过来月份有问题，脸上的得意压都压不住。她想开口，被皇后一个眼神止住。

果郡王则盯着甄嬛护腹的手，神色复杂。皇帝抬眼时正好看见。

“十七弟似乎很关心这个孩子。”

允礼立即低头：“宫中添皇嗣，臣弟自然高兴。”

“是朕的皇嗣，你高兴得倒比朕快。”

这句话一落，连文鸳都不敢出声。

陵容坐在旁边，没有替谁解围。卫临已经把火点着，接下来只要让皇帝自己看见每一张脸。

没人能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