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两位太医都说有孕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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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
“都只是说话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还替她想办法复宠？”

“是臣弟越界，与嬛儿无关。”

皇帝听见他直呼名字，脸色彻底沉下。

甄嬛急道：“王爷只是知己。臣妾从未做过对不起皇上的事。若皇上不信，可等孩子出生——”

“知己？等出生？”

皇帝看向她腹部，眼神复杂得让人发冷。

那里面根本没有孩子。甄嬛却护得那样紧，像只要等到生产，所有污名都会洗清。

陵容此时才起身：“皇上，眼下至少两名太医都确认喜脉。无论月份如何，先稳住莞嫔身体。若此刻争出血，往后连查证都难。”

皇帝冷冷看她：“你倒处处替莞嫔想。”

“臣妾替所谓皇嗣想。”陵容把“所谓”咬得很轻，“若最终是皇上的孩子，今日伤了便追不回；若不是，也要留着查清。”

甄嬛脸色更白：“你连未出世的孩子都先叫所谓。”

“月份对不上，我还能如何称？”

“你很高兴吧。”

“我没有笑。”

“你不笑的时候，才最高兴。”

两人隔着满殿人对视。皇帝看见甄嬛已经不信陵容，看不见陵容知道她护着一团根本不存在的希望。

甄嬛看向她，眼里没有感激：“你很想保住这个孩子？”

“皇嗣真假未明，当然要保。”

“真假？”

“我说的是血缘，不是喜脉。”

陵容把话推回皇帝最在意的地方。

皇后也道：“瑾嫔说得对。先封存记录，莞嫔暂回碎玉轩，不许见外人。两位太医共同照看，谁也不能单独改方。”

敬妃补道：“胧月先留在莞嫔身边。她尚小，不必因未定之罪受惊。”

皇帝没有反对，只命侍卫封宫。

苏培盛的钥匙当场被收走，槿汐暂押偏殿，果郡王不得离开养心殿外院。

甄嬛被带走前，阴狠地仍盯着卫临：“你最好只是算错。”

卫临低头：“臣只按脉说话。”

她转向许太医。

“许大人，你同本宫一起回碎玉轩。”

“臣遵旨。”

甄嬛临走仍把许太医带在身边，又反复让他确认喜脉。陵容看在眼里，知道她把全部希望都压在“孩子是真的”这句话上。

陵容等所有人离开，才松开袖中攥紧的手。

卫临经过她身边，没有看她，只低声道：“第二十四日。”

前一半药程结束。

从明日起，只剩二十四日。

卫临退到殿门边时，手心才慢慢松开。袖中全是汗，指尖却从请脉到落笔没有抖过一下。

陵容经过他身侧，只低声说：“很好。”

两个字让他抬起头。

她没有停步，也没有给更多。卫临却像已经得到足够奖赏，转身去安排保胎方。

卫临回到延禧宫后，先把许太医在值房里的问话原样复述给陵容。那位老大夫不肯让他单独开方，把每味药重新核过。

“既说两月有余，保胎方为何仍按初孕？”

卫临答：“莞嫔早产伤重，不能照寻常两月胎用药。先稳腹痛，再谈其他。”

“老夫要看每日脉案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药包也要随机抽验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卫临一句都不拦。真正维持假脉的关键仍藏在旧调养时辰，公开的保胎方越干净越好。

这些话说完时已经四更。

陵容仍没有睡，桌上那张四十八格日历被灯光照得发黄。

“许太医开始盯了。”卫临说。

“怕么？”

“怕他在第十五日以后看出腹部与脉不合。”

“那便十五日内把甄嬛送进冷宫，二十三日内收完所有案。”

卫临看着她眼下的青色：“娘娘也要睡。”

“今夜睡不着。”

他没有拿药，只在她对面坐下：“臣陪一会儿。”

“你明早还要请脉。”

“所以只陪到灯灭。”

陵容没有赶。两个人隔着日历静坐，谁都没说话。外头弘晏夜里翻身，乳母轻拍几下又安静。卫临侧耳听见，低声问六阿哥是否常醒。陵容答近日长牙，夜里会闹。他竟把这一句也记到随身小册，仿佛任何关于她与孩子的细节都比自己的睡意重要。天将亮时，她终于把灯吹灭，卫临才提药箱离开。

门外天色已经发白，第二十五日就这样无声开始，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喘息的空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