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浣碧没有卖身契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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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陵容仍坐在养心殿下首。浣碧从冷宫被带进来时，身上仍穿着旧宫女衣裳。

她做过碧答应，曾有自己的名牌、份例与赏赐。入冷宫后全被褫去，如今重新跪在甄嬛曾受宠的宫殿里，第一眼看的仍是皇帝。

皇帝却只把旧契扔到她面前。

“为何没有卖身契？”

浣碧脸色一白：“奴婢自小在甄府长大，不是买来的。”

“父母是谁？”

“不记得。”

“不记得，甄远道却亲自盖印保你入宫？”

“老爷仁厚。”

祺贵人嗤笑：“仁厚到只替一个丫鬟私印作保？甄府那么多下人，怎么不人人都盖？”

浣碧猛地看她：“与你何干？”

“当然有关。你身份不明，还做过皇上的答应，谁知道甄家送你入宫有什么心思？”

这一刀正扎在浣碧最痛处。

她曾以承宠换来答应位分，以为终于能从丫鬟变成主子。如今那段历史反被说成甄家蓄意送女。

“是我自己想承宠！”浣碧脱口而出，“没有人叫我！”

皇帝的眼神变得复杂：“你当时为何接近朕？”

“因为我不想再伺候人。”浣碧索性把压了多年的话全说出来，“我同甄嬛长得有几分像，也会穿她喜欢的颜色。我知道皇上可能看我一眼，便去了。”

“莞嫔知道？”

“事前不知道。事后她生气，却还是替我求了位分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浣碧再次看向帘后。

甄嬛道：“她既已承宠，若仍作宫女，只会更难活。”

“你总替她收拾。”皇帝道。

“臣妾答应过父亲。”

“只是父亲的嘱托？”

甄嬛不答。

浣碧忽然笑起来：“她当然不会说。说了，莞嫔还是莞嫔么？甄大人还是忠臣么？”

“浣碧！”

“姐姐怕了？”

这一声姐姐当众落下，再没有收回余地。

殿内一静。

皇帝看她：“你倒承认。”

浣碧嘴唇发抖，仍抬着头：“奴婢不甘一辈子做丫鬟。奴婢也想穿好衣裳、让人行礼。这是奴婢的错，不是甄家的局。”

陵容看着她，没有半点意外。

这才是如今的浣碧。她的欲望在皇帝与位分，不在果郡王。允礼夜探只把甄嬛拖进案中，不会让浣碧忽然生出前世那段爱。

皇后让人拿上旧荷包。

“这是你的？”

浣碧看见半片红布，整个人明显僵住：“是。”

“何字是谁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为何一直护着？”

“是我娘留下的。”

“你方才还说不记得父母。”

浣碧被逼得无话，终于转头看甄嬛。

甄嬛没有在殿中，却被安置在邻室软榻上。她腹痛不能久站，门帘没有全落，能听见问话。

“皇上。”甄嬛的声音从帘后传来，“浣碧身世是甄家私事，与果郡王夜探、臣妾有孕都无关。”

“既是私事，为何不能说？”

“因为会牵连无辜旧人。”

“还是会牵连甄远道？”

甄嬛沉默。

沈眉庄让老嬷嬷进殿。

那人年轻时曾替甄府远亲做事，只记得多年前甄家从外头秘密接入一个同龄女婴。女婴裹着红布，送来的人姓何。她没见甄远道认女，也不知道生母姓名。

“你认得浣碧？”皇帝问。

“多年没见，不敢认脸。只记得右肩有一小块月牙胎记。”

浣碧下意识捂住右肩。

这个动作已经是答案的一半。

祺贵人立刻道：“请嬷嬷验！”

敬妃冷声打断：“她曾为答应，再落魄也不是你能当殿扒衣验身的人。”

文鸳被斥得脸红：“臣妾只是想查清。”

“查清也有规矩。”

皇帝命两名嬷嬷带浣碧去偏殿验。片刻后回来，确有月牙胎记。

浣碧重新跪下时，眼里的恨已经压不住。

“你究竟是谁？”皇帝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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