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冷宫里还有一个孩子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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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临从冷宫回来后，把第一夜所见从头告诉安陵容：甄嬛入冷宫便要了保胎药。

守卫不敢自己决定，把话送到养心殿。皇帝只回一句：“给。”

卫临与许太医仍须一同诊脉，谁也不能单独改方。

冷宫潮湿，窗纸破了一角。甄嬛坐在唯一一张尚算干净的床上，手一直护着腹部。浣碧在另一侧收拾被褥，两个人没有说话。

“许太医怎么说？”

“喜脉仍在，心绪太乱，胎象不稳。”

“他可疑月份？”

“疑。可他已经连续三次摸到滑脉，只会以为自己看不准月份，不会先想根本没有胎。”

卫临把公开保胎方放到案上。每味药都由许太医看过，真正维持假脉的次序仍藏在原调养里。

“药程第三十一日。”陵容在格子上落墨，“还有十七日。”

“赐死必须在第四十八日前。”

“会。”

“若皇上继续查呢？”

“果郡王和甄家两条外案会逼他快的。”

第二日，卫临依旧在场看许太医独立复诊，回宫后把问答原样复述给陵容。

甄嬛当面问：“孩子可还在？”

“在。”

“卫临的月份仍是两月十日？”

“他没有改。”

“许大人信么？”

“老臣信自己的脉，不替旁人信月份。”

陵容听完便知道，这句话会成为甄嬛最后的支柱。她每次都防卫临，却一再把“孩子是否在”交给与延禧宫无关的许太医；只要许太医仍说有孕，她便不会先怀疑腹中根本没有孩子。

冷宫守卫回报，甄嬛开始用炭在墙上记日子。她算自己真正受孕应在第四十三日前后，等月份再大些，腹部与胎动自然会证明。

她还要求每日把许太医脉案抄一份留在手里。守卫请示皇帝，皇帝准了。

“让她看。朕也要看这个胎何时能证明自己。”

这句话由小厦子送到冷宫，没有半点温情。

甄嬛听完只回：“臣妾等。”她又让守卫照旧收好每日脉案，墙上的炭痕一天也没有停。

陵容在第三十二格上落墨。甄嬛还有没有时间，只有她和卫临知道。

守卫次日送来的回报里，浣碧已经越来越不安。

她曾做过碧答应，知道皇帝疑心起来会有多冷。如今褫去待遇，连干净热水都要等。她把一盆水端进来，忽然摔在地上。

“都是甄家。”她对着守卫能听见的地方喊，“你们把我藏起来，又把我带进宫。如今出了事，还是要我陪着死！”

甄嬛声音从里头传出：“你若想活，便别再说身世。”

“不说便能活？”

“至少不再添一条欺君。”

“已经晚了！”

两人的对话被守卫原样记下，送到敬妃，再由敬妃让陵容看。

其中没有果郡王。

浣碧怨的是自己一辈子被藏、被安抚、被利用。她主动承宠，以为得了位分便能成为真正主子；结果甄嬛一句“姐妹”只在私下叫过，公开的场合仍把她留在阴影里。

第三日，沈眉庄带人送来两床干净被褥。

祺贵人听说后去景仁宫告状，说惠嫔仍在暗助甄嬛。

皇后没有顺势责罚，只问被褥是否夹信。查验一无所有，便让照送。

“惠嫔只给未定罪者一床干净被子，本宫若也罚，反显刻薄。”皇后公开这样说。

眉庄把查验凭条交给陵容：“我没有私话，随他们查。”

“你不怕甄嬛以为还有旧情？”

“她怎么想，不再是我要管的。”

一句话便把过去真正放下。

她没有入冷宫，也没有给甄嬛写话，只对守卫说：“一床给皇嗣，一床给浣碧。不是旧情，是别让未定罪的人冻死。”

陵容听说后没有不快。她知道眉姐姐是为了什么，为了谁。

当夜卫临亲自去送药。回宫后，他先把冷宫问诊的原话说给陵容。

甄嬛看见他便问：“安陵容是否很高兴？”

“臣只负责诊脉。”

“你每次说这句，便是默认。”

“娘娘今日可有出血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腹痛？”

“轻些。”

“药照旧。”

甄嬛没有放他走：“若孩子出生，月份证明你错，你会如何？”

“领欺君之罪。”

“你不怕？”

“怕。”

“仍不改口？”

“不改。”

卫临说，甄嬛此后只逼问月份，仍让许太医照常验药；她显然把他当成奉安陵容之命死咬月份的人，却没把疑心转到喜脉本身。

许太医随后验过药渣，没有发现异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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