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皇上要往结党查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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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人比他女儿聪明得多。

他不会伪造一封谋反书，只会把真实人名按皇帝最怕的关系排好，让皇帝自己看见结党。

陵容没有同他合作，也没有阻拦。

沈眉庄在宫门外等她，问：“皇帝说了什么？”

“先帝最疼允礼，他不能不防。”

眉庄只想了片刻：“那果郡王已经活不成。”

“还差甄家。”

“沈家不碰宗室案。”

“本就不该碰。”

“夏家也要收手。”眉庄道，“他们在宫门与采买的人多，鄂敏若想找后宫指使外朝的替罪，最容易咬夏家。”

陵容立即让赵全停掉王府附近所有夏家路线，只留正常宫物来往。

夏冬春听说后没有闹：“停便停。温宜近来夜里总醒，我也没空管那些人。”

“你不问为何？”

“眉姐姐说要停，必有理由。你们两人总不会一起骗我。”

她抱着温宜打哈欠，眼下也有一圈青。孩子失去生母后常梦哭，她每夜亲自哄，已经不只是那个只爱热闹的夏冬春。

眉庄点头：“刘畚与浣碧身世的副证，我会继续守。你手不要伸到王府。”

“我答应。”

她没有问陵容是否真想让允礼死。答案早已不重要。

当晚，赵全从公开递报中带回宗人府的另一份记录。

果郡王曾替一名旧敦亲王府管事的儿子求过差，也曾在年家倒台后给两名宗亲送药。每一件都能解释成救人，每一件也都能解释成收买。

皇帝圈出名字，命继续查他们后来见过谁。

假孕药程第三十七日。

卫临从冷宫回来，告诉陵容许太医开始怀疑胎象长得太慢。

“还能撑十一日。”

“果郡王案会更快。”

“甄家呢？”

“皇后已经让祺贵人回家递话。鄂敏手里有一册《古香亭诗集》。”

卫临皱眉：“一本诗也能定罪？”

“皇帝想听哪一种解释，字便是哪一种罪。”

“同脉象一样。”

陵容看向他。

卫临低声道：“人先想相信，臣再给他一条脉。皇帝先想杀弟，鄂敏再给一张账。”

两个人对视一瞬。

他越来越懂她，也越来越像她。

“像我不是好事。”陵容忽然道。

卫临放下墨笔：“臣没想做好人。”

“那你想做什么？”

“做娘娘最后还能用的人。”

“只是能用？”

他抬眼，情意几乎到了唇边，最后仍收成一句：“能用，便不会被丢下。”

陵容没有许诺永远，只把日历推回他面前：“十一日内，别让许太医看穿。”

“臣办得到。”

卫临把日历收好，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弘晏的摇篮。孩子睡得安稳，宗室风浪尚碰不到他。可他们今日所做的一切，已经是在替这个婴儿清一条多年后的路。

第二日，宗人府把果郡王救济过的一名老人带到御前。小厦子后来将这段问话原样告诉陵容：老人腿脚不便，跪下时险些摔倒，皇帝让人给了凳子。

“允礼给你银子，要你做什么？”

“王爷只让草民活。”

“可曾替他传信？”

“传过一次。有人说敦亲王旧部要逃，草民送信去王府。王爷命人报了宗人府，只是没留自己姓名。”

这其实更像避嫌做好事。

皇帝却问：“为何不署名？”

老人答不出。

鄂敏在旁说，也许王爷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仍同旧敦亲王府有联系。

皇帝让人把这句记下。

陵容听完，心里最后一点不确定也没了。皇帝会把所有空白都补成自己最怕的答案。

她没有让赵全再查老人，也没有叫沈家补证。真正由皇帝亲手长出的罪名，比她塞进去的任何假纸都更牢。

当夜弘晏醒来，皇帝抱着哄了许久。孩子终于睡着后，他忽然问陵容：“若朕有一日疑弘晏，他会不会也觉得朕从未爱过他？”

“皇上为何要疑一个婴儿？”

“朕只是问。”

“那便看皇上给他多少理由。”

皇帝不悦：“你也教训朕？”

“臣妾不敢。臣妾只是希望弘晏永远不必走到果郡王今日。”

这话既护儿子，也没有替允礼求情。皇帝低头看孩子，许久没再说话。

灯影落在父子相握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