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王爷认夜探，不认结党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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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先向皇帝行了一礼，才道：“王爷几次绕过宫门去见后妃，莞嫔又恰在孕月不合时护着所谓皇嗣。如今每一次私下相见，都会变成孩子血统上的疑影。臣妾也是母亲，不会为了成全二位的知己情分，让弘晏和宫中皇嗣都跟着受人猜疑。”

“本王从未碰过她。”

“臣妾亲眼所见的两次，没有身体越礼，所以方才照实回了。”陵容抬眼，“可王爷明知她是皇妃，仍一次次进去，也是真的。”

允礼声音冷下来：“所以你不会替本王求情。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你希望皇兄重罚本王。”

陵容没有接这句，只道：“王爷每一次自以为在救人，都让旁人替这份情承担后果。结党如何定，是皇上与宗人府的圣断；臣妾只求别再有人拿皇嗣和孩子冒险。”

允礼听懂了她没有说出口的部分。陵容确实盼他付出代价，却没把一张假账或一句谋反塞进宗人府。

“甄嬛当初帮错了人。”他道。

陵容脸色一冷：“她帮过我，不代表我一生都要跪着还。”

“本王没有说跪。”

“你们施恩的人总不觉得别人跪过。”

话出口，她自己也停了一瞬。

允礼不再刺她，只低声道：“她若死，你会难过。”

“王爷先顾自己。”

他说不出话。

皇帝却转向陵容：“你方才说有私怨，究竟为何？”

“因为你一次次绕门去见甄嬛，也因为你明知她是皇妃，仍要做她最信的人。”

陵容没有装无私：“这是臣妾的私怨。结党是否成立，臣妾不敢说。”

皇帝看着她，紧绷的神色略松一线，很快又恢复审视；那点因她证据过多生出的疑心显然没有全散。

鄂敏接着呈上一名受银人的口供。

那人说王府从未要求效忠，只让他若听见旧宗室动静便来报。这本是防祸，却被皇帝抓住“报动静”三字。

“你还养耳目。”

“臣弟只是怕敦亲王余党牵连。”

“怕牵连，为何不报朕？”

允礼终于疲惫地闭了闭眼。

每一条善意解释，都被问成下一条隐瞒。允礼闭眼许久再抬头时，声音已经疲惫，像终于看清这场审问不是在判断结党，而是在确认皇帝愿意相信什么。

“皇兄想如何，便如何吧。”

“你认了？”

“不认。”允礼重新睁眼，“臣弟只是不再求皇兄信。”

皇帝的脸色骤然冷到底，再没有方才那一点兄弟间的迟疑。

“押回去。继续查。”

侍卫上前时，允礼又问：“甄嬛与孩子可还好？”

皇帝的手停在案上。

“你到此刻仍问她。”

“臣弟只求皇兄不要因疑臣弟，便伤一个未出世的孩子。”

“那是不是朕的孩子，还未可知。”

允礼猛地抬头：“是。”

“你凭什么确定？”

又是同一个问题。

允礼答不出来，只能被带走。

陵容回延禧宫时，沈眉庄正在灯下等。

“皇帝选了最坏的解释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别再碰外案。”

“我没有碰。”

眉庄替她倒一杯热茶：“我知道。只是再提醒一遍。”

卫临从冷宫回来，报药程第三十八日。许太医仍说喜脉，却已经把“腹形不显”写进副册。

“十日。”卫临道。

陵容喝下茶：“够。”

果郡王已经不再求皇帝相信。接下来，一本没有公开刊印的诗集，会让甄家也失去解释的机会。

当晚，小厦子把处置回报送来：皇帝没有定死罪，却收回果郡王府所有对外书信权，又命宗人府查先帝旧臣中谁与允礼仍有往来。

这一步已经越过甄嬛，直指储位旧影。

果郡王被押回时，没有再经过后宫。他让守卫替自己传一句话给舒太妃，只说儿子不孝，不提甄嬛。

守卫仍把原话报给皇帝。

“他倒知道护额娘。”皇帝看完，神色松了一瞬，又问，“没有给甄嬛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皇帝听见没有给甄嬛递话，不但没有停查，反而命人再搜贴身衣物，像把这份干净也看成故意避嫌。

什么都没搜到。

“烧过？”鄂敏猜。

“没有灰，也没有缺页。”宗人府官员答。

皇帝沉默。没有证据，也能成为藏得太好的证据。

许太医当日的冷宫问诊附记还写下一段原话：甄嬛从他口中得知允礼仍被审，只问一句：“王爷认私通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便好。”

许太医把这句话写进问诊附记，只因皇帝命所有反应都要记。一个“那便好”，又被读成她最在意的不是丈夫是否信，而是王爷有没有替她担罪。

陵容看过附记，没有添一个字。

她只让小厦子把原话照常送给皇帝，不删，也不加。皇帝看见“那便好”以后果然沉默许久，随后命人再查果郡王是否给冷宫递过东西。

没有递过，皇帝仍不安心。

疑心一旦长出来，连空白都会被它吃出形状。

陵容合上附记，听见远处宗人府落锁。那声音比任何正式定罪都更早一步，也更加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