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果郡王暴毙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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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六日，只剩两日。

卫临回延禧宫时，陵容已经知道果郡王死了。

“甄嬛如何？”

“险些晕倒。仍护着假胎。”

“浣碧呢？”

“怨甄嬛的隐瞒拖她入局，没有为此事失控。”

陵容点头。

卫临替她倒茶，发现她手指冰凉：“娘娘在难过？”

“果郡王死，我为何难过？”

“因为下一日便轮到甄嬛。”

陵容没有答。

卫临也没再逼，只把热茶塞进她手里。

当天夜里，小厦子先传口谕，说皇帝要定最后处置，却还没有落笔。甄嬛、浣碧、槿汐，都在拟定范围里。

落笔之前，皇帝去了延禧宫看弘晏。

孩子已经睡下。皇帝没有叫醒，只站在摇篮边问陵容：“朕杀十七弟，弘晏将来会怎么看？”

“他若只听旁人说，会觉得皇上狠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“臣妾会告诉他，果郡王夜探皇妃，也接济宗室旧人。皇上如何解释这些，是皇上的决定。”

“你仍不肯说他结党。”

“臣妾没看见他结党。”

皇帝盯她很久：“可你想他死。”

陵容无言。

“为何不顺朕的话？”

“因为弘晏将来若问，臣妾不想连真实与猜测都分不清。皇上可以杀一个不能不防的弟弟，不必逼所有人说亲眼见他谋反。”

皇帝脸上有怒，也有一点被看穿后的疲惫。

“你觉得朕是怕他。”

“皇上自己说不能不防。”

“他什么都比朕容易得。”

这句几乎就是承认不甘。

陵容没有安慰说他如今才是皇帝。那种话只会让不安更显可笑。

她把弘晏的小手放进皇帝掌心：“至少这个孩子只认您是父皇。”

皇帝握住小手，神色慢慢松开。

“甄嬛腹中那个呢？”

“皇上已经不信。”

“若真是朕的？”

“许太医说有孕，卫临说月份不合。臣妾无法替皇上选。”

“你从来都在替朕选，只是不肯承认。”

陵容心里一凛。

皇帝没有继续，只低头看弘晏。甄嬛一系将死，他却已经开始回看是谁一步步把所有证据送到手边。

“朕不会晋你。”他忽然道。

“臣妾没有求。”

“待此案结束再说。”

“是。”

爱意仍在，防备也已经落下。

小厦子后来回话说，皇帝回养心殿后才写赐死名册。他在旁磨墨，只问了一句何时宣旨。

“明日。”

“莞嫔还在孕中。”

“正因如此，不能再拖。”

皇帝把笔搁下，不再看纸。

果郡王已经死。如今轮到所有替他开门、信他、被他保护过的人。

果郡王府丧钟响起时，舒太妃在宫外病倒。皇帝只准太医出宫，不准人进养心殿求情。

王府旧人被分开安置，真实受过救济的宗室也全部登记，却没有大规模处死。皇帝要的是允礼这个最危险的中心消失，不是真把所有被救过的人杀净。

陵容由此更确定，所谓结党本就是皇帝选择的解释。若真有谋反大案，不会只让王爷暴毙、外围人登记便止。

她没有说破。

沈眉庄抱弘晏来时，听见丧钟也停了一瞬。

“他曾救过甄嬛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她今日会很痛。”眉庄把孩子交给她，“我只是让你有准备，不是替她求。”

陵容点头。

“明日你去冷宫，我陪到门外。”

“不必。”

“不是问你。”

眉庄难得强硬，陵容却没觉得被管。她低头看弘晏，小手正抓着自己袖口。

“好。”

卫临随后把最后一包维持药放入箱中：“第四十七日早上服。午后赐死前，脉不会散。”

“许太医也会去？”

“会。他最后一次确认，甄嬛才不会起疑。”

所有路都已经到了尽头。陵容把弘晏交回眉庄怀里，亲手收好冷宫通行牌。明日再踏进去，她与甄嬛便再没有下一次见面。

门牌冰凉，贴着掌心，像一块提前递来的墓碑，压得她整只手的指节彻底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