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宴席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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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言气魄，实不敢当。”

“本心，天理

说得好！”

他顿了顿，举杯，

“来，为洛阳五色棒，为义气，也为这乱世中未冷的天理——饮胜！”

这番话情真意切，充满江湖豪气。

曹操动容，举杯重重与张邈一碰：

“知我者，孟卓也！

当年若无兄等友人砥砺，操或许早已随波逐流。这杯，敬往事，更敬故交！”

气氛达到高潮。

话题自然转到时局。

张邈放下酒杯，面色转为凝重：

“说到时局……孟德，你在东郡，想必已知孙文台破洛阳之事？此事实在惊人。”

曹操点头，神色也严肃起来：

“确实惊人。孙破虏勇冠三军，操深佩之。然则……”

他略作沉吟，似在斟酌。

张邈身体前倾：

“孟德有何高见？此处皆可信之人，但说无妨。”

曹操看了一眼身旁安静聆听的陈宫，缓缓道：

“高见不敢。

只是有些浅见，说与孟卓兄参详。

孙文台此番破洛，威震天下不假，然其境遇，恐比昔日之操更为艰难。”

“哦？此言怎讲？”

“其一，曹操手指轻点桌案，“

他是后将军表奏的豫州刺史，并非朝廷明旨。

豫州士林荟萃，颍川、汝南多大族，他们认不认这个自封的刺史？

孙将军能征善战，可马上得之，安能马上治之？此其内忧。”

“其二，曹操继续道，“

其军需粮草，多仰仗南阳。

功高震主，古来大忌。

袁公路能否容他挟此大功，稳稳坐大？此其外患。”

“其三，”

曹操目光微凝，

“洛阳乃四战之地，残破无依。

西边董卓主力未损，东边关东诸公心思难测。

孙将军是进是退，是守是归？一步踏错，便是万丈深渊。”

三条分析，切中利害。

张邈听罢，沉思良久，喟然长叹：

“孟德此言，透彻！如此看来，孙文台竟是骑虎难下？可惜了一身好武艺。”

酒意上涌，张邈话更多了：

“说真的，孟德。

这世道，人人都在抢。

抢地盘，抢人口，抢名望。

袁本初在河内，天天琢磨怎么吞并韩馥

袁公路在南阳，眼睛盯着荆州、豫州

刘景升倒是稳坐襄阳，可那也是因为他姓刘，有宗室名分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来：

“只有你，在东郡那一亩三分地上，不声不响地，修渠、劝农、兴学、严法……

做的尽是些吃力不讨好的事。

可偏偏，东郡让你经营得铁桶一般。黑山贼不敢犯，流民争相投，连我陈留的百姓，都开始念叨东郡如何如何。”

这话里有感慨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。

曹操正色道：

“孟卓兄过誉了。

操所为，不过尽守土安民之本分。

天下大乱，根源在民生凋敝、法度不行。

若不从此处着手，纵得十郡百城，终是沙上筑塔。”

“说得好！”

席间一位陈留名士击掌叹道，

“曹府君此言，深得治本之要！可惜这道理，懂得的人不多，肯做的人更少。”

张邈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

“孟德，你此次南行，真是只为祭祖？”

这话问得突然，席间一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