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饼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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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石子，你刀还在拖。”

赵广在旁边提醒了一句。

少年哦了一声，弯腰把刀鞘往上提了提，结果一松手又滑下去，只好用一只手捂着，样子颇为狼狈。

边上几个老兵笑了起来，不是嘲笑，是那种长辈看自家孩子笨手笨脚时的笑。

有个老兵从马背上翻下来，把自己的备用皮带解下来，蹲下去给石子把刀鞘绑在腰间，嘴上骂骂咧咧地说笨死了。，手上的动作却很仔细。

马平在队列后面歪着脑袋看着这一幕，嘴角挂着一丝微妙的表情像是看不上，又像是有点说不清的羡慕。

他在幽州大营待了大半年，从没有一个老兵给他绑过刀鞘，也从没有一个长官肯跟他解释太平两个字是从多少具尸体里换来的。

天色渐渐亮了些。

赵云把烤饼掰成两半，一半塞进嘴里，一半揣进怀里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
他抬头看了看晨雾的厚度，眯眼判断了一下风向，然后开口：“今天分两路。刘老四带十人巡东南，沿河走，看到新鲜的马粪就回报，不要交战。

赵广带十人巡正北，到沱河折返，注意北岸的烟尘。

我带剩下的人走西北山道。

记住今天雾大，能见度低，遇到鲜卑人不要恋战，点狼烟，撤回来。

人都活着回来，就是功劳。”

“诺。”刘老四和赵广同时应声，声音整齐而干脆，像是这句话已经重复了无数遍。

马平在后面也跟着应了一声，但声音含含糊糊的，像是在嚼什么东西。

赵云没有在意。

他策马转身，白马在晨雾中迈开步伐，马蹄踩在霜冻的土路上，稳健而无声。

背影很快融入灰蒙蒙的天光里。

石子抱着还剩一个的烤饼站在路边，望着赵云远去的方向，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：“大哥今天又没吃完……”

“给他留着。”

刘老四翻身上马，把缰绳在手上绕了一圈，“走吧。

赵骑督说了，活着回来，是功劳。”

远山的轮廓渐次浮现出来，河滩上传来宿鸟扑棱翅膀的声响，似乎也正从沉睡中醒来。

石子抱着赵云塞回来的那半块饼，站在校场边上，低头看了看饼，又抬头看了看赵云，把饼揣进了怀里

没舍得吃。

三十余骑缓缓起行，分成三股往北而去。

刘老四领一队巡东南河谷，赵广领一队巡正北到沱河折返，赵云自带剩下的人走西北山道。

马平跟在赵云这一队里，走在队伍中间赵云安排的。

马平骑术尚可，但应付伏击没经验，走最前或最后都容易出事。

“老周，”赵云在马上侧头，“你腿还没好利索，今天走我后面。”

老周瘸着腿上了马，嘴里嘟囔着“早就好利索了”，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拨马跟在了赵云身后。

他的左腿在马背上往外撇着，姿势别扭，但马骑得稳当骑了半辈子马的人，骨头断了也是长在马鞍上的。

石子跟在最后面，腰间的刀鞘还是往下滑，他时不时地用手托一下，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。

西北山道比河谷那边难走得多。

路窄，两侧是密密匝匝的酸枣棵子和裸露的岩石，马蹄踩在碎石上直打滑。山风从隘口灌进来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

赵云走在最前面，白马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，他在马上微微眯着眼，目光从左到右扫过每一道山棱和每一片可疑的灌木丛。

这条路他走过不下三百遍了。

哪块岩石后面能藏人，哪片林子里有水源，哪段山道上冬天会结暗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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