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好事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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典韦每晚喝得烂醉，许褚也有了贪杯的意思。

第四天，陈宫已经把后厨和盐坊的事都理得井井有条，校场边的草人上落了一层薄霜，没人去动。

然后，第五天傍晚，曹操来了。

他进偏院时手里还捏着一卷没看完的竹简，面色看不出喜怒。

陈宫正在院里给那坛新蒸的烧春贴纸条，听见脚步声抬头，脸上那点闲适来不及收干净，被曹操逮了个正着。

“公台，好兴致。”曹操说着，目光从陈宫手里的陶坛滑到案上那几张写满字的纸，又转回陈宫脸上，像只午后巡山的虎，不紧不慢地踱了进来。

陈宫把陶坛放下，起身拱手，叫了声“明公”。曹操没应，径直走到案前，抓起那几张纸翻了翻，又放下。

他弯腰看了看那坛烧春，忽然掀开盖子闻了闻，浓眉一挑。

“这就是你蒸的酒？”

“是。”

曹操没急着说话。

他环顾四周，从廊下靠墙抱胸站着的典韦，看到门口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的许褚，目光最后落回陈宫脸上。

他笑了一下，那笑意极浅极淡，却似刀刃在灯下一闪。

“你为了不练武，倒是下了大功夫。”他说，“先让他们两个喝得爬不起来，自己趁机歇着。

公台，你这算盘打得比东郡之战还响。”

陈宫没有解释。

他知道这种时候什么解释都没用，曹操能闻到酒味，也能猜到前因后果。

他只是微微笑了笑，声音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坦然：“明公既然都知道了，臣便认了。

这酒蒸来也不全是为此，练武练了这些天，臣确实想喘口气。”

曹操哼了一声，撩袍坐下，冲陈宫扬了扬下巴：“倒上。”

陈宫替他斟了一碗。

曹操接了，没像典韦那样牛饮，而是抿了一口。

酒刚入口，他眉头就皱起来了，闭着嘴闷了好一会儿，才把酒咽下去，哈出一口辣气，瞪着那碗里清澄澄的酒液，喃喃道：“这东西……当真是你蒸的？”

“臣不敢欺瞒明公，当真是臣蒸的。”

“好烈的酒。”曹操又抿了一口，这回没那么狼狈了，但耳根还是慢慢红了起来。

他没有再喝第三口，把碗往案上一搁，抬头看着陈宫：“这酒是好东西，不能光用来灌典韦。

以后军中的庆功宴、年节犒赏，都用得着。不过”

他故意把尾音拖长，陈宫心里一紧，已经知道后头没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