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警歌停在最后一节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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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到临头还搁这儿念稿，预制狠话，流水线出品，谢听狸把这句腹诽咽了回去。

沈砚辞没看他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单膝抵地，他褪下西装外套，反扣在谢听狸单薄的肩头，宽大的布料裹着体温，当空飘落的飞灰，全被挡在了外头。

做完这套动作，他才侧过头。

“陆队，两发，角钢，三点五米反弹，打送液管。”

“早等着了。”

枪口抬高，压过热浪，泥水里，陆燃野暴起，肩背抵住承重斜梁。

第一发崩断通风管的悬挂链，第二发追着送液管卡扣，打穿。

数十公斤的钢管反向回摆，钢链横抽过去，正掀在那桶稀释剂的桶底，整桶液体反灌回井口。

头顶炸开一片惨叫，烫伤的，推搡的，骂娘的，全搅成一团，打火机的蓝苗灭在半空。

通风管回落，砸穿一处气压死角，浓烟顺着气口往外抽，地底那股窒息感，一寸一寸松开。

对讲机里，周照尘的声音不紧不慢：

“特检和防暴突击队接管外围山包，暗井外侧供电已截断，洞里的火，烧不起来了。”

头目的笑声断在嗓子眼里。

谢听狸已经动了，挣开西装一角，拖着发沉的腿，扑到甲字十九号柜前。

柜门外壳已经撬开，柜底沉着一层夹层，铝热剂烧过的边角发黑，锁面只剩一道生辰双重密码轮，和一枚指纹凹槽。

她抹去血泥，指尖抖，就抵在锁轮上借力。

一格，拨过去。

姐姐卷宗最后一页，谢青寻用红笔圈过一行小字，警龄首日，配枪编号后四位。

再一格。

每咔哒一声，齿轮咬合一下，指尖的抖，就轻一分。

密码轮转到最后一格，齿轮爆响。

指纹凹槽，她没有姐姐的手指。

凹槽底不是感应件，是老式机械触点，纯铜钥匙的第二道齿，正好压进簧片。

钥匙拧到底，厚重钢门弹开。

里面没有金条，没有枪。

一只漆皮微剥的旧式发条八音盒，躺在防潮绒布上，盒盖正中，嵌着一枚小小的银警徽。

底下压着裹蜡封油布的东西，一角标签露出来~总母带，东南线。

谢听狸把八音盒捧出来，指腹擦过盒盖上那行刻痕底部的积灰。

发条拨到头，松手。

齿轮转动，从锈了二十四年的簧片里，《中国人民警察警歌》的第一个音，慢慢荡出来。

音有点哑，一个音没错。

警歌在防空洞深处流淌，盖过了死士头目断气前最后一声低吼，整间洞库，只剩这首歌。

谢听狸眼尾全是血丝，下唇咬出一道白痕。

一滴没掉，副联留柜，歌留给阿卯，姐姐二十四年前的遗言，今晚兑付。

她盯着转动的八音盒，喉咙动了动，最后只说了三个字：

“听到了。”

沈砚辞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侧。

抬手，替她挡开上方滴落的水渍。

内袋里，他先抽出一副无菌手套，塞进她掌心，另一副，他留给自己。

再抽出最高检特种物证起获单，垫在膝头，签字笔落下第一笔。

“起获时间，照实填。”他说，“零点过后，今天。”

笔尖划过纸面，声音很轻。

“移交人，谢青寻，接收人，最高人民检察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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