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天亮之前，封死京南空域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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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承砚合上一部不记名卫星电话，声音平的没有起伏。

“备医疗包机，清晨六点，直飞东南亚。”

他停了停。

“不留活口，不留退路。”

夹层的木缝里，谢听狸的爪尖抠进去，好家伙，这波真忍不了，焚化槽的履带还在往前推，温承砚转身从抽屉取出一柄六角螺丝刀，走向墙边暗格~销毁程序走完，锁芯里的微型铝热剂会把转轮熔成死铁，这间屋子的账今夜之后什么都不剩。

手已经搭上枪套的，是门口的特卫，没有潜入空间，一厘米都没有，她贴着书架最高层的阴影扫了一圈，视线落定，博古架边缘，一只西周青铜笔洗，底下的座不稳。

两公斤半，落点，焚化机进料槽挡板，角度只算一次，前爪发力，青铜重器砸了下去。

整栋楼都在震，声响沉的，挡板凹陷，死死卡进传送齿轮，电机里爆出一片火花，警报炸了，红灯旋转，蜂鸣响透三层楼，温承砚厉声喝止扑火的人，两名特卫抬枪朝房梁扫射，木屑混着火星往下掉。

老猫借着重物落下的反冲，朝侧方横梁滑跃，子弹追着她的影子打穿木梁，她在盲区里拧过躯干，双瞳死死盯住那扇被震开防尘罩的暗格，焚化槽的残红晃着火光，她把金属滚轮上的六位数字一个一个咬进记忆，连齿槽的咬合深度都没放过。

这组刻度，和沉船上那本暗红死账封面的凹陷，严丝合缝，三十年黑账，唯一的物理密钥，烟雾里一道枪响，排风的百叶窗碎掉半边，网眼铁丝哗的塌下来。

老猫拼尽最后一点爆发力破网跃出天窗，右后腿被排风口的防盗倒刺豁开五厘米，金属倒钩上，挂着带血的白色猫毛，剧痛顺着回路直窜回本体。

没进雨夜的是一团白影，温承砚仰头只看见这些，他站了两秒，回头说了一个字。

“烧。”

床上的谢听狸猛的弓起，观测所里，喉头涌上血沫，右脚踝的皮肉无声翻开一道口子，血一下浸透灰色床单。

“谢听狸。”

快过他自己声音的，是沈砚辞的动作，无菌止血带已经攥在手里，他单膝压上伤口上方的动脉，手稳的没有一丝抖，眉头压的极低，咬着牙缠纱布，一圈，收紧，再一圈，死活不松。

睁开眼的时候，眼底全是血丝，她指尖抠进他的呢料大衣，一个字一个字的报。

“四、一、七……二、〇、九。”

“包机，六点，东南亚方向。”

缠纱布的手，沈砚辞停了半秒，他抬眼看她，烧成这样、断着骨头连链路的人，满脑子只剩那组刻度，他低头把最后一圈纱布塞紧，抬头冲房门，声音压的极冷。

“周照尘，通知陆燃野，封锁京南空域。”

“天亮之前，温承砚一只脚，也别想迈上舷梯。”

雨还在下，京城温家老宅的祠堂檐角，水珠一串串砸进石阶的缝，那口锁着猫爪银锁的铁箱，还沉在这片黑的最深的地底下，守了三十年的老猫，已经开始记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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