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收尸的人，比谁都准时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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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地未死的那名死士，用最后一口气，从腹甲暗袋抽出一块军用温压模块，塞进装甲车油箱正下方。

红光在跳，三秒，死士的手垂下去，脸上没有表情，只有执行完任务的松弛。

温承砚爬行到一半的动作，僵死在沥青上，他张着嘴，没有声音出来。

所谓来接他，是接一具尸体，送他回家的人，要在家门口，和他一起烧干净，“离开车体！”

动的是沈砚辞。

倒数两秒，他一把攥住温承砚的后衣领整条手臂的力道拧到极限，把人向后甩出，借转身之势右脚暴抽脚边一块脱落的防暴钢板。

钢板贴地飞出去，边缘擦着沥青推着一个方向，正正撞上那枚闪烁红光的模块。

连人带药被推离车底，凌空坠进侧壁四米深的废弃排洪盲沟。

轰，气浪从沟口炸出来，厚重地面被掀起半尺，又砸落，爆音被沟深压下去，闷成一声地底钝响，碎土粉尘涌上来，落了满地。

副道静了，耳膜里嗡嗡响。

谢听狸扶着车门，慢慢吐出一口气，“排进盲沟，能量封在地下，”周照尘推回眼镜，“排爆教材给你加一页。”

没有人笑，所有人都盯着沟口，烟尘未散，陆燃野已经踏过去。

战术靴踩住断气死士的咽喉，确认了一下才蹲下撕开对方防水战术背心的内层。

一枚军规终端，指示灯还在闪，屏幕上一行专属代号，未被烧毁，亮着。

他捏着终端走回来，扔给周照尘。

沥青上，温承砚瘫在烂泥里，他扭头，看着副道两侧那几辆车的车门，红漆字迹被水痕冲开，往下淌，淌成一个他看了三十年、从没真正读懂的词，清洗。

原来写得这么早，不是标记他活着回来，是标记他不必回来，他以为自己在操盘，其实自己就是被处理掉的那个，不是他出了问题，是用废了。

精神防线从内到外，塌了，这个西装永远笔挺、审讯室里从来没软过一次的男人，用几乎爬行的姿势挪过去，抓住了沈砚辞的裤脚。

指节抖的不成样子，“我能说……我什么都能给……编号、卡号、暗线，全给你，别让他们收我，别让他们……”

沈砚辞垂眸，居高临下，眼底没有胜利，没有快意，只有一层寒，和一声轻的听不见的、对同伙二字的重新称量。

周照尘手里的终端，震了一下，指示灯转绿，专线，接通了。

外放的电流杂音里，一个合成音，慢、稳、平，一字一字落进副道，“守夜人问你，温承砚的尸体，收干净了吗？”

温承砚抓着裤脚的手，松了，他整个人向后仰，跌进自己制造的满地狼藉，仰面对着隧道顶的黑暗，手在沥青上抓出一道痕。

笑了一声，笑着笑着，眼泪淌进鬓角，“……收干净了吗，”他重复着，气若游丝，“我是人啊。”

没人接话。

谢听狸站在沈砚辞侧后方，指尖还搭在表盘上，腕骨烫意没退，耳鸣没退。

可她听见了另一件事，那句话说完，杂音里极短的一瞬，混进来半声毛茸茸的呼噜。

猫的呼噜，音箱边上，有一只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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