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烧掉的芯片，没烧掉的钟声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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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俯下身，视线和那双瞳孔齐平。

“那块地皮，温先生，你亲手批的信托转让，还需要我把产权证编号也念给你听么？”

温承砚的瞳孔缩成一点，先是剧烈的抽搐，然后双手抱头，指甲抠进带血的头皮，抓着发根往下拔，嗓音在嘶吼里劈了。

“在地下……就在地下！京西废弃钟表厂！负三层，人防防空洞！”

他跪进泥浆，抖的不成形状，仰着嗓子喊。

“那是他的备用母库，东港沉船运上岸的黄金、死士的配给清单、没划红叉的跨省名单底本，全都在里面！他今晚没离开京畿！他就在那座钟底下~他就在钟底下看着所有人！”

守夜人，悬了三章的黑色代号，此刻被钉在具体坐标上的是一座钟，一座在京畿脚下、抬脚就能到的钟。

轰的一声强光从隧道入口顶进来，千瓦级氙气灯柱把白雾切开，六辆防化重装装甲车碾过破拆开的废墟切入主隧道，整条穿山通信走廊被彻底封死。

沈砚辞收枪转身下令。

“收网，特种合金锁具，把温承砚拖进绝密押解舱，负三层坐标，即刻上报特检专线。”

谈不拢的进舱里再谈，被架起来的温承砚已经彻底虚脱，没再喊，血混着口水从下巴淌下来，目光散在钟楼两个字上，收不回来了。

撑到这一刻，膝盖一软的是谢听狸，倒下去之前，一条结实的手臂横过她腋下稳稳托住，黑色的毛呢外衣反手裹上她战栗的肩头，带着体温，很重。

沈砚辞低头，语气没起伏。

“心率一百零三，回去躺着，接下来两小时，一台猫都不许上。”

谢听狸虚弱的扯了下嘴角。

“……你还能root猫猫的作息啊。”

他回的很快。

“闭嘴，省着点氧。”

就在这时候，隧道全频段屏蔽，所有通讯静默，周照尘兜里那块烧掉大半的战术终端残屏忽然自己亮了，照进死寂空气里的是那道惨白的光，没有信号格，没有任何上行链路，一块物理熔断、烧毁八成的机器。

黑底之上，一行红字凭空浮起，名单划完了，该轮到沈家的笔了。

没人碰屏幕，指尖停在边缘的是周照尘，沈砚辞揽着谢听狸的手臂，极轻的，停了一拍，他低头看着那行字，氙气灯的白光一遍遍扫过来，把沈家两个字冲的忽明忽暗，喉结，沉了一下。

她小声问。

“沈检？沈家的笔……是哪个笔？”

沈砚辞没答，他替她把外衣的领口拢紧，动作很稳，只有腕表底下贴着的，是她的指尖，还有他的脉搏，在跳快。

悬在半空的红字，倒计时五秒后无声熄灭，整块终端彻底死透，黑屏映着来回扫动的灯柱，什么痕迹，都没留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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