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省城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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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晴站在窗前看了很久。天空是灰色的，云层压得很低，像是要下雨，但一直没有下。

她回到教室，重新打开电脑，把第四篇报道的最后一个段落写完。她写那些居民的声音，写那些被遗忘的人的故事，写那些住在危楼里的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。她写到凌晨三点，然后关上电脑，在教室的折叠床上躺了下来。

她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那个苍老的声音。方远山的学生。他说他在省城，他说他不能电话里说，他说他需要见她。他说他会在省城火车站等她，明天下午三点。

她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件事，想着方远山为什么要留下这些东西，想着那个学生到底知道什么，想着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。但她知道她必须去。这可能是她一直等待的那个突破口。

早上六点她就起来了。天还是灰的，但雨还是没有下。她收拾好东西，走出安置点，打车去了火车站。她买了一张七点出发前往省城的火车票。

在候车室里等车的时候，她把第四篇报道发给老韩。老韩很快回了两个字：发吧。她知道老韩的意思。这篇报道会引发很大的反响，但老韩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
七点整，火车准时发车。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的田野和村庄一点点向后掠过。天空还是灰色的，阴沉得厉害，但一直没有下雨。

火车在下午两点四十分到达省城火车站。苏晚晴走出站台，看着眼前这座陌生的城市。省城比海城大得多，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。她按照那个人的指示，走到火车站出口的一个咖啡店门口。

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那里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，头发有些花白，脸上有很深的皱纹。他看到苏晚晴，向她招了招手。

你是苏晚晴记者吗？他问。

我是，你是方远山老师的学生？苏晚晴走过去问。

男人点了点头。我叫陈学明，方老师是我硕士阶段的导师。

他们走进咖啡店，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陈学明点了一杯黑咖啡，苏晚晴要了一杯温水。

方老师去世之前，给了我一些东西。陈学明说，他的声音很低，像是在害怕被人听到，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什么事，让我把这些东西交给能够信任的人。

苏晚晴问他给了什么东西。陈学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递给苏晚晴。苏晚晴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叠文件。她快速浏览了一下，发现这些文件是一些会议记录和内部通讯的复印件。

这些是方老师花了两年时间收集的。陈学明说，他发现了安居计划的问题之后，不仅调查了材料和设计，还追查了背后的决策链条。这些文件显示，安居计划的推进并不是单纯的城市改造项目，而是有人故意推动的。

苏晚晴问是谁在推动。陈学明沉默了一会儿，说方老师在文件里提到了一个人，但他没有直接说出名字，只是说这个人是，是整个链条的最高层。

苏晚晴的心跳加快了。这个词她在之前的调查中也听到过，赵德明和林远洲的通话里提到过。她问方老师有没有说是谁。

陈学明摇了摇头，说方老师还没有确凿的证据，但他怀疑是省里的某个人，级别很高。方老师说，如果他把这个人揭露出来，可能会有生命危险。

所以他还是做了。苏晚晴说。

是的，方老师说，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，哪怕付出代价。陈学明说。

苏晚晴看着手里的文件，这些文件可能是解开整个谜团的关键。

她的手机响了，是陆深打来的。陆深说有进展，周航联系的那个老工程师确认了，韩志平的签字都是真的，每一栋楼的设计变更他都签了字。

苏晚晴问恒基的情况。陆深说他们已经完全搬走了，但是他们在搬走之前，清理了所有的文件，他们只找到了一些碎片。

苏晚晴又问省纪委那边的情况。陆深说何组长说他们正在追查的身份，他们有了一些线索，但那个人级别很高，调查很困难。

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，说她这边也有进展，她见到了方远山的学生，他给了她一些文件。陆深问是什么文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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