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丽江与归来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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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大理到丽江的车程比导航上显示的多了四十分钟。因为顾川走错了路。
这事很少发生。
路口有三个岔道，左边有两条路，一条上坡一条下坡。导航说，但没说转进哪条。顾川选了下坡那条，因为下坡看起来像是主路。开出去几百米之后导航开始不断提示请调头，他看了半天地图才发现自己走错了。
你也会走错路。听听有点意外。她正靠在副驾驶座上吃薯片。
我又不是导航。而且导航有时候也会出错。
听听把一片薯片递到他嘴边。顾川张嘴接住。听听突然觉得他走错路这件事挺好的。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人。
听听调了一下座椅靠背，半躺着看窗外。丽江方向的山比大理多。
四月初的云南，海拔高的地方还在初春，灰绿灰绿的。偶尔经过一个小镇，路边有卖水果的摊子，橙子和苹果堆成小山。
要买点水果吗。听听指着路边一个水果摊。
车上还有薯片。
水果和薯片不一样。
你想吃就买。
顾川把车停在路边。听听下车走到水果摊前面。挑了几个褚橙，又挑了几个昭通苹果，摊主说这种苹果不打蜡，用袖子擦一擦就能吃。
回到车上，听听掰开一个褚橙。橙子的汁水从指缝里渗出来，手指变得黏黏的。她吃了一瓣另一半递给顾川。
我在开车。
那我喂你。
她把一瓣橙子递到顾川嘴边。嚼了两下。橙子汁滴到了方向盘上。
方向盘黏了。
到了擦。
丽江古城比大理热闹得多。
入口处排着长队，路两边全是店铺。还有一个店员在吆喝，进来看看嘛，不买没关系。
比我想的吵。听听皱了下眉头。
商业化比大理严重。古城申遗之后大规模开发，现在原住民基本都搬走了，店铺大部分是外地人在经营。
听听拉着他的手在古城里走，人太多了，不拉着手会被冲散。
四方街人最多。这里是古城的中心广场。旅游团的小红旗在人群里飘来飘去。
听听被一个卖鲜花饼的阿姨拉进店里。店不大，大概二十平，门口是柜台，里面是操作间。操作间的门开着，能看到里面有三个人在做鲜花饼。
小姑娘尝一个嘛，现烤的，玫瑰花的。阿姨从刚出炉的盘子里拿了一个鲜花饼递给听听。
鲜花饼的皮是酥的，千层酥皮，拿在手里稍微用力就会碎。馅是玫瑰花酱，能看到碎碎的玫瑰花瓣。听听咬了一口，玫瑰馅甜而不腻。
好吃。她嘴里含着饼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买两盒嘛。一盒自己吃，一盒送人。
多少钱。
一盒三十八。两盒七十。
听听买了两盒。
从古城出来，两人去了束河。
束河是丽江古城北边的一个小镇，距离古城大概四公里。
听听在车上查了束河的资料，束河是纳西族最早的聚居地之一，有八百多年历史，比丽江古城还早。镇子里有一条青龙河，从北到南贯穿全镇。河上有一座石拱桥，叫青龙桥，是明朝建的。
车停在束河入口。听听下了车，站在入口处往里看了一眼，石板路比丽江古城更窄，大概只有两米宽。
游客很少，放眼望去只有三四个人。
两边的店也更随意，有的门关了，门上贴了一张纸，写着今日休息，去大理玩了。有一家门口放了一把空椅子，椅子上趴着一只猫。
听听看到猫就走不动了。
是只三花猫。比大橘瘦得多。因为脸瘦，显得眼睛更大。它趴在椅子上，尾巴垂下来，看到听听走近，耳朵竖了起来。
听听蹲下来，跟那只猫对视。猫的眼睛是绿色的，它的眼神很警惕。听听伸出手，手心朝上，手指微微弯曲。三花猫闻了一下她的手，鼻子凑到指尖。然后它扭头走了。
不是所有猫都像大橘一样好说话。顾川说。
大橘也不是一开始就好说话的。它是我用小鱼干换来的信任。刚开始的时候它连碰都不让我碰。
你现在还在喂它小鱼干。
如果不喂它，它就会用尾巴抽我的小腿。
所以它胖了。
它不是胖，是毛多。
两人在束河的巷子里慢慢走。束河的路跟丽江古城不一样，丽江的路是平的，束河的路是倾斜的，因为镇子建在山坡上。走几步就要上几个台阶。路上能看到水渠，从青龙河引水到每家每户门口。
他们找了一家小馆子吃午饭。
馆子在一条巷子深处，门上挂了一块木板，上面用毛笔写了，字体是行书，很漂亮。
推开门是一个小院子。地上铺着青石板，院子中间有一棵石榴树，四月份石榴正在开花。树下放了三张矮桌子，每张桌子配了四个草编的蒲团。
老板娘从厨房里走出来。
今天有纳西烤鱼。早上从菜市场买的，很新鲜。
就点烤鱼，再来一个炒野菜，随便来个汤。
好。那就一个青菜汤，自家院子里种的青菜。两个人够吃了。
老板娘转身进了厨房。厨房的窗户开着，能看到她在里面忙碌。
烤鱼端上来的时候，听听咽了口口水。
整条鲫鱼，大概一斤重。鱼肚子剖开，塞满了薄荷叶和辣椒。
鱼身上划了三四刀，方便入味。外面包了一层锡纸，放在炭火上烤的。
这个味道——听听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。
鲫鱼的肉质本来就嫩，炭火烤了之后外皮焦脆，里面的肉还是嫩的。
好吃。她说。
炒水芹菜也很好吃。水芹菜是野生的，有一点点微苦，但吃起来更清爽。
听听吃了半条烤鱼，把另外半条推给顾川。我吃不下了。
顾川把半条鱼吃完了。然后又把剩下的水芹菜和青菜汤也吃完了，他不喜欢浪费。
吃完饭，老板娘端了两杯茶出来，自家存的生普，泡得很淡。听听坐在石榴树下的蒲团上喝茶。
这里比丽江古城好多了。她说。
这里很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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