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干爹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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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再一家家跑，而是让夏之令帮他筛选名单。

夏之令曾是御史，熟悉官场脉络，知道谁该救，谁值得救。

银子如水般撒出去，人如潮水般被放出来。

田尔耕的库房满了，连魏忠贤新修的那座奢华宅邸，据说也有一部分银子来自李朝阳的“经营”。

短短半月，李朝阳为田尔耕敛财五万余两。

这天，田尔耕在大堂当众宣布：“李朝阳办事得力，深得我心。擢升锦衣卫千户，署理北镇抚司事务！”

大堂里站满了锦衣卫的官员，有百户，有总旗，有试百户，还有几个同级的千户。

他们看着李朝阳拱手谢恩，接过那枚刻着“千户”字样的铜腰牌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
有人羡慕，有人嫉妒，有人不服，有人冷眼旁观。

一个捐官的外乡小子，短短一个多月，就从白身升到了千户，坐上了许多人十几年，都爬不到的位置。

有人私下议论，说他不过是会拍马屁，说他不过是运气好，说他迟早会栽跟头。

“千户”的腰牌冰凉，李朝阳心中却在冷笑。

你们在乎的锦衣卫千户，在眼我里一文不值！

他不在乎这个虚衔，他更在乎的是，这枚腰牌，能让他自由地进出诏狱，能让他在这座吃人的城里，救出更多的人。

夜深人静，值房内只有烛火摇曳。

李朝阳铺开一张宣纸，狼毫笔蘸满浓墨。

他花了整整三天，将诏狱中关押的官员名单逐一整理。

名字，官职，年龄，籍贯，关押缘由......密密麻麻写满了几页纸。

他将这份沉甸甸的册子，呈给田尔耕。

田尔耕翻开册子，一页页地看，眉头渐渐锁紧。

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，手指停住了。

他抬起头，眼神变得锐利如刀：“周顺昌，丁学乾，刘廷佐，杨惟休......这几个人，可是骂魏公公骂得最凶的。魏公公亲自点的名，只怕不会同意放人。”

李朝阳往前倾了倾身子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大人，正所谓‘杀人诛心’。东林党那帮酸儒，最爱惜羽毛，为了一世清名，宁死不屈。可若是让他们知道，是家人用银子把他们赎出去的，那他们这辈子，都将背负着‘贪生怕死，花钱买命’的骂名。到时候，不用咱们动手，那帮伪君子，就能把他们活活骂死。”

“当然，最重要的是，咱们能拿到银子，魏公公也能解气。这等一箭三雕之事，何乐而不为？”

田尔耕沉默了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。

良久，他站起身，烛光在他眼中映出两团幽火：“你说的有理。不过，这事得问问魏公公的意思。”

“是，大人。”

田尔耕换了一身不起眼的便服，从银库中取了三万两银票，揣入袖中，骑马出了衙门。

他穿过几条僻静的街巷，在一座不起眼的普通宅院前停了下来。

这是魏忠贤在京城的一处私宅，外表毫不起眼，但院墙极高，四周的暗影里，潜伏着令人心悸的气息，那是顶尖高手的杀气。

田尔耕下了马，整理了一下衣冠，恭恭敬敬地走进院子。

后堂内，茶香袅袅。

魏忠贤正在喝茶，他今年五十八岁，面容白净富态，穿着一件普通的青绸便服，看起来就像一个富甲一方的员外，丝毫看不出那个权倾朝野，令人闻风丧胆的“九千岁”的影子。

田尔耕快步上前，跪地磕头。

“干爹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