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冰床故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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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因知晓其中凶险，当年诸圣才迟迟不敢决断，生怕选人失误，不仅破局无望，反而白白折损天骄，断送唯一契机。众人幡然醒悟，万古死局的唯一破局之法，从来不是正面围剿，而是暗线潜伏。

可重明殿选人极为严苛，心性、执念、根骨稍有偏差，便会被瞬间识破，万古以来，无数尝试潜伏的修士尽数陨落，无人能够成功扎根。

自那之后，冥河老祖与诸位圣人便开始走遍诸天万界，跨越岁月长河，苦苦物色最合适的潜伏人选。此人需天赋绝世、心性纯粹、杀伐果断，既能在重明殿的严苛筛查中立足，又能坚守本心、不被乱世执念同化，终生不忘六界苍生。

“或许是天道垂怜，感念苍生疾苦，数年遍历诸天、踏遍岁月，我们终究是找到了那个人。”

冥河老祖话音微顿，酆都大帝心头一动，忍不住轻声追问：“老祖，此人……究竟是何方天骄，能得诸圣倾心托付，担此万古危局？”

老祖目光落在冰封高台上，眼底浮出一丝复杂的温情与惋惜，缓缓道来那人的品性风骨：“此人天性豪爽，心胸坦荡，行事不拘世俗章法，洒脱自在。一身实力冠绝同代，杀伐凌厉，却从不恃强凌弱，心怀悲悯，善待弱小。不仅天生至尊道根，骨相绝佳，道心更是稳固无瑕，历经万般诱惑而不移。”

“而他毕生唯一的执念与梦想，便是重振人族荣光，让日渐式微的人族，重回洪荒时代鼎盛巅峰，与人族先祖一般，立足诸天，傲视六界。”

这句话落下，邘尘浑身一震，忍不住开口出声，语气满是震撼：“重振人族洪荒荣光……这等执念，何其宏大。”
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，酆都、后土、东岳三位至尊身躯同时一怔，瞳孔骤然收缩，脑海中轰然炸响，所有的细碎线索瞬间串联一体。

人族、绝世天资、半步准圣、风骨绝世、独闯幽冥、力战三尊……

无数过往的碎片重叠，答案已然昭然若揭。他们终于彻底明白，老祖口中那位被诸天圣人寄予厚望、潜伏重明殿的人选，正是数百万年前，那位独闯冥界、与他们酣战千招、最终结下情谊的人族绝世大能。

原来那场看似意气使然的闯冥之战，那场势均力敌的巅峰对决，从来都不是偶然，是那位人族前辈为了贴合重明殿吸纳异类天骄的规则，刻意展露锋芒、布局铺垫的一环。

“难怪！”东岳大帝喃喃开口，眼底满是恍然与酸涩，“当年交手，我便觉他风骨卓然、心智远超同辈，行事看似随性，实则步步有度，从不多生事端，也从不留任何破绽，原来一切皆是刻意为之。”

后土娘娘轻声叹息：“他故意闯冥、挑战我三人，战败而不颓、争锋而不怨，便是为了打出名声，让自身足够耀眼，得以入重明殿眼底，拿到潜伏的入场券。”

酆都大帝神色复杂，沉声道：“我等当年只当是一场绝世天骄的切磋对决，不曾想，他竟是以一己身躯，扛起了诸天最重的担子。”

巨大的震撼与恍然席卷心头，三位至尊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荡心绪。昔日并肩论道、酣战对决的故人，竟是背负诸天苍生使命、孤身入黑暗的潜伏棋子。万古隐忍，孤身卧底，其中孤寂与凶险，难以想象。

三位几乎同一时间抬步，身形微动，带着无尽的追忆、敬重与心疼，想要踏上前方白玉高台，近距离再看一眼这位沉睡万古、以身入局的人族前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