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秘术返容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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褪去岁月枷锁的林墨，身上少了迟暮之气，多了几分强者独有的凌厉锐气，依稀能从眉眼间看见少年时期的影子。

周遭六位太上长老瞠目结舌，死死盯着焕然一新的林墨，心底掀起惊涛骇浪。他们深知首席长老寿元枯竭、肉身衰败已是定局，竟从未见过如此神妙的造化秘术。

林墨抬手摩挲自己的脸颊，感受着久违的鲜活体魄，眼底满是唏嘘，朝着邘尘深深一揖：“多谢公子。”

这一次，邘尘终于不再有任何隔阂，语气自然：“不必多礼，林墨。”

简单三字，跨越三百年时光，瞬间消解了所有岁月带来的疏离感。

解决完此事，一行人不再滞留在后山断崖。林墨主动引路，六位太上长老分列两侧，态度恭敬，一行人结伴动身，沿着熟悉的山道，一步步走下后山，横穿整片武魂学院。

一路走来，沿途景象尽数落入邘尘眼底，让他心底愈发沉重。

曾经人声鼎沸的修行区域，如今冷清寂寥；宽阔的演武台上杂草丛生，地面布满老旧武技留下的深浅裂痕，早已无人踏足；诸多修炼阁楼门窗腐朽，墙皮脱落，尘封已久。沿途偶尔撞见往来的学员，修为普遍低下，眼神涣散，没有半分上古天骄该有的锐气。

直至穿过成片的教学区域，行至学院中轴线，一座巍峨耸立的古塔，骤然闯入视野。

镇魂塔。

依旧是记忆里那座镇压中州、庇护人族的至高古塔，塔身由上古神石浇筑而成，塔身篆刻万千镇邪符文，塔身高耸入云，俯瞰整座中州城。三百年岁月流逝，没能摧垮它的骨架，却在它身上留下了难以掩盖的伤痕。

塔身表层布满密密麻麻的风化裂纹，部分上古符文黯淡脱落，残缺不全，再也无法联动成型；塔基位置有着数道深褐色陈旧血痕，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留下的旧伤，始终无法消散；塔顶灵光稀薄微弱，不复往日万丈霞光普照全城的盛景，仅剩一缕微弱的光晕勉强维系，勉强护住塔身根基。

邘尘下意识停下脚步，驻足在道路中央，静静凝望着斑驳残破的镇魂塔。

这座古塔见证了他初入学院的懵懂，见证了他斩杀黑煞殿邪修的锋芒，见证了他与同伴立下武道初心的过往。曾经的镇魂塔，霞光漫天，万邪避让，是人族最坚硬的后盾。如今它满身伤痕，死气沉沉，如同如今日渐衰败的人族一般，在岁月之中艰难苟存，苦苦支撑。

林墨站在邘尘身侧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镇魂塔，语气低沉苦涩：“自从三百年前公子与诸位友人远赴天外之后，镇魂塔便逐年衰败，符文失灵，防御力一日不如一日。这些年暗祟暗流频发，数次侵扰中州，镇魂塔数次强行启动镇压邪祟，日积月累之下，伤势愈发严重，以如今学院的底蕴，我们根本无力修复。”

邘尘眸光微沉，目光一寸寸扫过塔身所有裂痕与残缺符文，指尖下意识微微收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