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前尘往事（四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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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武台上的闲杂人等尽数撤离，偌大的高台之上，仅剩老院长与三名域外黑袍强者对峙。晚风掠过台面，卷起细碎尘土，场上气氛再度变得凝滞紧绷。

待台下彻底清净，老院长方才缓缓抬眸，目光直视三名黑袍人，声音清亮，字字清晰，响彻整座比武场：“你们方才三局比试，击败的并非我人族真正的顶尖战力，不过是当世部分掌权修士罢了。如此，你们此前定下的赌约，自然不能作数。”

三名黑袍人闻言，眼底掠过一抹冷意，刚要开口反驳，却被老院长抬手打断。

“无需多言。”

老院长语气笃定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底气，径直敲定新的规则：“老朽不占你们便宜，也无需再打三局两胜。今日我一人出战，一局定乾坤，定你我两界未来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当众立下全新赌约，条理清晰，利弊分明：“若是老朽落败，从今往后，人族所有修士，修行境界终生不得超越我此刻的实力，锁死整个人族的武道上限，永无突破可能。”

“可若是老朽侥幸胜了，不论你们来自诸天哪一界，今日之后，你们三人、连同你们界域所有族人，永世不得踏足人族神州半步，违者，人神共诛，诸天共伐。”

此言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
台下数万修士心神震颤，满眼敬畏。这哪里是简单的比试赌约，这是老院长以一己暮年之躯，扛起了整个人族的未来命运。赢，则人族安宁，域外邪魔绝迹神州；输，则人族武道彻底被锁死，世代沉沦，永无崛起之日。

这份魄力，这份担当，让所有人心中肃然起敬。

三名黑袍人微微一怔，随即低声轻笑起来，笑声里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屑，却也暗藏几分认可。他们没想到，暮年的一个人族老者，竟有如此滔天胆魄与决绝之心。

居中黑袍人收敛笑意，冷声开口：“你倒是对自己的实力足够自信。也罢，本座便应下你的赌约。一局定胜负，输赢定两界规矩。”

他踏步上前，周身阴冷黑雾缓缓翻涌，丝丝缕缕诡异道韵弥漫开来，压得整片虚空都微微震颤：“既然你急于赴死，那便即刻开始。”

老院长缓缓站直清瘦的身躯，原本松弛的身形骤然挺拔，一身朴素衣袍无风自动，周身沉寂多年的灵力缓缓苏醒、流转。没有滔天威势的张扬外泄，却有着磐石不移的厚重底气，暮年身躯之中，隐隐迸发尘封百年的巅峰锋芒。

比武台上，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悄然对峙，一正一邪，一温一寒，整片天地的气流，尽数在此刻凝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