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 人心取舍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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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属下在。”朔冽微微垂首，闻声待命。

“传我命令，让生息魔神宥渊，全程盯紧无名鬼皇。”计都声音低沉冰冷，不带半分情绪，“不必惊扰，不必试探，只需实时掌握其动向，但凡有一丝异动，即刻回禀。”

生息魔神宥渊，同为混沌三千魔神残存的一缕残魂，执掌天地生息脉络，最善隐匿追踪、探查气机，但凡生灵存活于世，皆逃不过其生息探查，是暗中盯梢的最佳人选。

“是。”

朔冽应声利落，没有多余言辞。众人只觉身前一阵轻柔无形的清风悄然拂过耳畔，发丝微动、气流轻转，下一秒，朔冽的身形已然彻底消散在洞穴之中，无影无踪。风之魔神执掌诸天风势，身法本就冠绝上古，来去如风，瞬息千里，众人甚至未曾捕捉到他挪移的轨迹，人便已远去。

随着鬼皇离场、朔冽离去，洞穴内的气氛悄然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。

最受影响的，当属端坐左侧末位的五爪金龙与玉麒麟。

龙族与麒麟族皆是上古瑞兽正统，素来秉性守正，不喜杀伐乱局。龙汉大劫年间，诸天大乱、万族厮杀，人族虽然孱弱渺小，无力参与顶尖大能的纷争，却始终恪守本心，不攀附强权、不欺凌弱小，对上古神兽一脉始终心存敬畏、礼数周全。

也正因这份纯粹的尊重，数万年来，龙族与麒麟族对人族素来印象温和，并无半分恶感。方才目睹由人族万千怨气化生的无名鬼皇，为守护人族昔日封印、护住人间安稳，不惜逆势拒抗魔尊、舍弃万古翻盘机缘，那份执念与赤诚，深深触动了二兽心底的善意。

一时间，二人心底难免生出动摇。

他们本就历经万古沧桑，见惯杀伐纷争，此番逆天破局，本就凶险万分、吉凶难料。此刻看着鬼皇坚守本心、宁退不从的决绝姿态，心中对颠覆天道的谋划，悄然多了几分迟疑。

这点细微的心神异动，纵然二人极力收敛、掩藏极好，却依旧被久经算计、洞悉人心的计都尽数看穿。

计都眸光淡淡扫过二人，眼底了然，语气带着几分微凉的嘲讽，缓缓开口响彻洞穴：“怎么？二位也想效仿鬼皇，继续困守九幽暗地，沉寂万年、永无出头之日？千年岁月冲刷，果然能抹平昔日血海深仇，让诸位连抗争的本心都渐渐淡去了吗？”

一句诘问，如同冷水泼火，瞬间敲碎了二人心中的迟疑。

昔日龙族鼎盛，统御四海、威震诸天，却遭天道制衡、圣人打压，族群凋零、荣光不再；麒麟族执掌祥瑞、镇守天地，却落得避世蛰伏、苟延残喘。他们身负族群覆灭、荣光被夺的恨意，隐忍万古，岂敢真的忘却？

被计都一语点醒，二人心中沉寂多年的怨火再度熊熊燃起，对天道不公、天界伪善的恨意再度翻涌，方才的迟疑瞬间烟消云散。

五爪金龙率先抬首，眸光坚定，拱手沉声问道：“既然魔尊已然查到北海封印钥匙现世，时机已至，不知大人下一步如何排布？我等尽数听凭调遣。”

此言一出，洞内其余古巫、凶兽也纷纷回神，收敛心神，齐齐抬眸望向主位的计都，静待他公布后续谋划，整座洞穴的目光尽数汇聚一处。